他怒火中烧,几乎是立刻抓起了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直接拨通了别墅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管家接了起来。
管家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恭敬。
“喂,盛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盛鸿砚的声音冷得像冰碴。
“让王妈接电话。”
管家那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盛鸿砚会直接找王妈。
但还是立刻应声。
“好的盛先生,您稍等。”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年午略带慵懒的声音。
她刚吃完午饭,正靠在客厅沙发上闭目养神,顺便吸收点弥漫在别墅里的稀薄气运。
“喂?盛先生?”
听到这个声音,盛鸿砚心头的火气就蹭蹭往上冒。
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他强忍着怒意,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王妈,我警告你。”
“从现在开始,离我远点!”
“今天晚上,不准再进我的房间睡觉!浴室也不行!”
年午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通火气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睁开眼,坐直了些。
什么情况?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她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盛先生,您这是……突然活够了?”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带着点嘲讽。
盛鸿砚被她噎了一下。
年午没等他回答,继续慢悠悠地说道。
“您可别忘了,您身上那二重煞还没解呢。”
“要不是我每晚在你房间布下驱邪阵法,用自身道气镇压。”
“光是这煞气引来的阴魂邪祟,就够你喝一壶的了。”
“到时候别说睡觉,您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不好说。”
这女人,总能精准地戳中他的软肋。
他确实怕死。
尤其是经历了广告牌坠落那惊魂一刻后,他对年午的话已经信了七八分。
他现在还离不开她。
至少在彻底解决掉那个煞局之前,离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