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里南暂时开不了,那就只能开另一辆了。
他连忙应声。
“是,盛先生。”
老赵小跑着进了车库,很快将那辆黑色的卡宴开了出来,稳稳停在盛鸿砚面前。
盛鸿砚面无表情地拉开后座车门。
就在他弯腰准备坐进去的瞬间。
另一侧的车门,几乎同时被拉开了。
年午挎着一个眼熟的竹编菜篮子,动作麻利地钻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上。
车厢内原本宽敞的空间,因为她的举动,瞬间显得有些拥挤。
盛鸿砚准备坐下的动作一顿,抬眸,目光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不善,落在了旁边这个不请自来的女人身上。
大清早的,这个女人,又想搞什么鬼?
年午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他冰冷的视线。
她将菜篮子放在腿上,然后转过头,对着盛鸿砚露出了一个憨厚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容。
那笑容,配上她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显得格外……碍眼。
“盛先生,早上好啊。”
她语气轻快。
“您这是要去公司吧?”
盛鸿砚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依旧冰冷。
年午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
“哎呀,盛先生您平时肯定不买菜,您是不知道哇。”
“这集市上的菜啊,就得赶大清早去买,才最新鲜,水灵!”
她拍了拍腿上的空篮子,做出一副急切的样子。
年午顿了顿,见盛鸿砚依旧面无表情,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于是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几分祈求。
“盛先生,您看……您这车正好也要出门。”
“您最是宽仁待下,心肠最好了。”
“一定不介意……顺路捎我一段吧?”
年午说着,还故意叹了口气,抬手捶了捶自己的腿。
“我这都一大把年纪了,这腿脚啊,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要是走着去菜市场,来回一趟,我这老胳膊老腿,可实在是走不动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盛鸿砚看着她那副做作的样子,心里那股子无名火又蹿高了几分。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能把占便宜和装可怜同时演绎得如此理直气壮。
这女人,脸皮厚得堪比城墙。
但不知为何,那句冰冷的滚下去在盛鸿砚舌尖滚了滚,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