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午低头看着沈冲那双紧握自己肩膀的手,心里忍不住暗笑。
她倒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只不过这种丢脸的事儿,她才不好意思和师兄细说。
“好了师兄,你先松开点。”
她伸手拍了拍沈冲的手背,调侃道:“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沈冲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力道,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
他收敛起刚才的激动神色,很快恢复成掌门该有的沉稳模样,但眼底那抹欣喜却怎么也藏不住。
年午见状,也没再逗他。
毕竟多年未见,同门重聚,说没有半分感慨是不可能的,但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
海风卷着腥味扑面而来,下方沙滩上王妈正与几个东瀛阴阳师交头接耳,一副密谋大事的架势。
王妈身边那些阴山派余孽,一个个鬼鬼祟祟,时不时往四周张望。
年午眸光微冷。
这帮人果然是打定主意要搞事情。
“师妹,”沈冲压低声音,“你怎么会收到传讯?我以为……算了,不提这些。我本还担心一个人难以应付,这下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
他说完,从怀里摸出一沓黄符塞到年午手中。“这些都带着,小心为上。”
年午低头扫了一眼:避水符、喷火符、爆裂符……甚至还有两张驱邪镇魂符。她嘴角抽了一下,这阵仗,是怕她直接跟王妈同归于尽吗?
“行啊师兄,你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她调侃一句,把几张最趁手的挑出来贴身收好,其余随意揣进袖口。
沈冲苦笑:“能用上的都拿去吧,总比留着吃灰强。”
年午指尖轻轻摩挲着爆裂符,思绪转得飞快。
她目光从高处的礁石扫过,又落到沙滩下头那群人身上。
他们正好处在最低洼的地方,这四周又都是岩壁……
脑子里一个主意渐渐成形,她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坏笑。
“师兄,我想到个法子……”
沈冲立刻凑了过来,两人头碰着头小声嘀咕。
他越听眼睛越亮,到最后简直眉飞色舞:“还是你聪明!这个办法真是妙极了!”
“嘿嘿,到时候,咱们直接来个瓮中捉鳖。”
年午狡黠地眨眨眼睛,看起来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