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那天……那天确实是事出有因,来不及跟你解释……”
盛鸿砚手心的温度有些烫人,年午拉着他,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他皮肤下微微的颤抖。
她将他按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自己也挨着他坐下,声音依旧放得轻柔。
“盛鸿砚,你先听我说。”
她一开口,盛鸿砚那紧绷的身体似乎松懈了一点儿,但眼神依旧死死锁着她,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
年午定了定神,将东海荒岛上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客厅里很静,只有年午清澈的声音在回**。
盛鸿砚一言不发地听着,脸上的怒容在她的叙述中一点点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当听到年午灵力耗尽,独自一人面对那般险境时,他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年午吃痛,却没吭声,只是回握住他,用眼神安抚。
他终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待年午说完,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那口气息带着多日积压的郁结,吐出来后,盛鸿砚眉宇间的戾气也散去了大半。
只是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依旧看得年午心头发紧。
而此刻,被彻底遗忘在别墅大门口的沈冲,沉默地站在原地。
他背着光,高大的身影在门框内投下一片阴影,将他脸上的神情尽数掩藏。
客厅内那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姿态,细细密密地刺进他的心里。
年午那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那安抚的语气……
这些,他何曾见过?
这么多年,从鬼谷到俗世,他一直陪在她身边。
看着她从不谙世事的小师妹,一步步成长为独当一面的玄学大佬。
他见过她面对强敌时的冷静果决,见过她钻研道法时的专注痴迷,也见过她偶尔流露出的少女娇憨。
唯独没见过,她对着一个男人,展露出这般……小女儿姿态。
沈冲的心,像是被泡进了苦涩的黄连水里,一寸寸地往下沉。
他一直以为,年午的心中只有大道,只有鬼谷传承,对男女之事向来懵懂迟钝。
所以他甘愿默默守护,不求名分,不求回应,只盼能这样安安稳稳地陪着她,看她达成所愿,便已心满意足。
可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