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眯眯地对着沈冲说:“师兄,你的客房在二楼左手第一间,我记得那间房采光特别好,视野也不错,以前……嗯,我住过一阵子,感觉挺舒服的。”
沈冲闻言,身子微微一震,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脸上的笑容有些发僵。
她住过……
盛鸿砚的眼神也瞬间沉了下去。
年午却毫无所觉,又转向盛鸿砚,推着他的胳膊往楼梯方向走。
“走走走,盛鸿砚,你也快去洗洗,看看你这胡子拉碴的,眼圈也黑得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提前步入老年生活了呢!”
她一边絮絮叨叨地念着,一边推着他上楼。
“我快累死了,必须马上洗个热水澡,然后睡个天昏地暗!”
年午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她一手揽着盛鸿砚的胳膊,几乎是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了过去,另一只手还象征性地往后挥了挥,给沈冲指了指大概的方向。
“师兄,二楼左手第一间,看到没?就那儿!”
她说完,便不再管身后的人,几乎是拖着盛鸿砚,脚步略显虚浮地朝三楼的主卧走去。
盛鸿砚由着她,甚至微微调整了姿势,好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沈冲站在二楼的楼梯口,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看着前方那两道紧密相依、渐渐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身影,眼底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而此刻,年午与盛鸿砚那般不设防的亲昵,精准地刺入他心中最柔软的角落。
妒火。
凭什么?
凭什么盛鸿砚可以理所当然地拥她入怀,享受她的依赖?
而他,明明是与她一同经历生死,并肩作战的师兄,却只能和她越走越远。
未婚夫……
沈冲在心中咀嚼着这三个字,一股不甘混合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从心底深处倏地窜了上来。
只要他们一日未曾真正礼成,只要那张结婚申请表还未曾落下印章,一切就都还未尘埃落定。
他,沈冲,就还不算输!
师妹……
我绝不允许,你的身旁,最终站着的是别人!
沈冲的拳头忽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破了皮肉。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任由殷红的血珠一滴,一滴,砸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洇开触目惊心的红。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年午身上淡淡的馨香,混杂着盛鸿砚身上清冽的男性气息。
这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对于此刻的沈冲而言,无疑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就这样,沈冲以年午师兄的身份,在景润花园安顿了下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年午面前,他表现得体,言行有度,像一个只是来探望师妹的兄长。
年午对他依旧如常,偶尔会拉着他探讨一些玄学上的问题,或者分享一点修炼上的心得。
盛鸿砚对他,则始终保持着一种带着审视意味的客气。
沈冲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却另有盘算。
他一直没有告诉年午,他鬼谷派现任掌门的身份之下,还隐藏着另一个更令世俗瞩目的身份。
他如今,也是沈家的实际掌权者。
东海市,乃至整个华东地区,提及沈家,无人不知。
那个以汽车制造业起家,如今产业链遍布多个领域,在东海市汽车市场占据了绝对主导地位的沈家。
盛鸿砚能给年午的富足生活,他沈冲一样能给,甚至,能给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