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盛鸿砚身边还有其他懂行的人?
沈冲倏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他立刻伸出右手,指尖快速掐动,默默推演起来。
片刻之后,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算出来了。
符箓是被年午给化解的!
“呵……”
沈冲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胸腔里那股郁结之气翻腾得更厉害了。
“居然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真是可惜了那道符。”
“不愧是我的好师妹,敏锐至此。”
“看来,为了你,我也得动用点雷霆手段了!”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的茶几旁,端起先前泡好的茶盏,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茶水微凉,却压不住他心头烧灼的妒火。
窗外夜色深沉,映在他眸底,化作一片阴狠的暗芒。
“盛鸿砚……”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恨不得将这三个字嚼碎了吞下去。
“除非你一辈子不离开师妹身边半步,做她的贴身挂件。”
“否则,我总有法子,叫你死得不明不白!”
话音未落,他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手腕猛地一抖。
啪嚓!
一声脆响,精致的白瓷茶盏被他狠狠掼在光洁的地板上,瞬间四分五裂!
几片锋利的瓷片飞溅起来,其中一片堪堪划过他的眼角。
一道细细的血痕立时渗了出来,给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脸庞,添上了几分狰狞狠戾。
沈冲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只抬手,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揩去眼角滑落的那一缕血丝。
微弱的刺痛,反而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晰了几分。
既然师妹能这么快识破七煞噬运符,说明这种间接吸运的法子对盛鸿砚已经不管用了。
要下手,就得更直接,更狠!
一个尘封已久的记忆片段,忽然从他脑海深处翻涌上来。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曾在赣南一带游历,听闻过一种极为阴毒狠辣的毒煞——腐骨连环煞。
此煞一旦发动,中咒之人不会立刻死去,而是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肉一寸寸腐烂,骨骼一节节消融,最终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过程痛苦无比,死状更是凄惨至极。
沈冲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原本还想给盛鸿砚留个体面,既然暗箭不行,那就别怪他沈冲改用明枪了。
到时候,盛鸿砚死得那么不体面,可就不是他沈冲的错了。
谁让他,挡了我的路呢!
既然决定了,那就不能再拖延。
沈冲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眼神却愈发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