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小丫头的一片心意。
他重新拿起外套,利落地穿在身上,这才和李秘书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办公室。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重新关上,脚步声彻底远去,隐匿在角落阴影中的沈冲,这才撤去了隐身诀,缓缓现出身形。
他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那双平日里还算温和的眼睛,此刻却闪着幽幽的寒光。
看着盛鸿砚死到临头还一无所觉,甚至还穿着那件即将成为他裹尸布的西装,沈冲眼中的快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很好,盛鸿砚。
你不是很能耐吗?不是很受师妹青睐吗?
好好珍惜你这最后作威作福的时光吧!
马上,你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一滩腥臭的烂水,腐蚀你的皮肉,啃噬你的骨头,让你在无尽的痛苦中哀嚎,令所有见到你的人都忍不住作呕!
这就是你和我争抢师妹的下场!
师妹她,只能是我的!
想到此处,沈冲唇边扬起一个愈发狠毒的笑。
他再不迟疑,手一翻,背包里那些早就准备好的阴毒材料便出现在掌心。
蚀心草闪着幽绿的光芒,断魂虫蠕动发出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瘆人。
他迅速在盛鸿砚办公室的四个角落分别埋下了蚀心草、断魂虫等数种至阴至毒之物。
而后,指尖捻起一根细如发丝的红线,以一种诡异的轨迹在办公室内穿梭游走,将四角的毒物连成一个隐秘的阵法。
最后,他将目光锁定在办公室那黄铜色的门把手上。指尖一点,一点微不可查的黑气没入门把手。
成了!
腐骨连环煞,只要盛鸿砚那只尊贵的手一碰到门把手,阵法便会瞬间启动!
蚀心草噬其心,断魂虫啃其骨,再配上我特制的腐骨水,任他盛鸿砚有天大的本事,也得化为一滩脓血,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到时候,我只需要安安稳稳地在景润花园的别墅里,泡上一壶好茶,等着欣赏这出好戏就成了。
沈冲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连一丁点儿属于自己的气息都用秘法抹去,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身形一晃,再次施展五鬼搬运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盛氏集团,如同他来时一般,没有惊动任何人,悠哉悠哉地启程返回景润花园的别墅。
而就在沈冲心满意足地离去,准备等着看好戏的时候,盛氏集团的会议也终于接近了尾声。
这场关于新季度市场推广方案的会议,足足开了将近一个小时。
盛鸿砚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示意秘书将会议纪要整理好发给他,便起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当他走到自己那间熟悉的办公室门口,右手习惯性地抬起,准备按下门把手时,脚步却鬼使神差地顿住了。
怎么回事?
心头这股莫名的悸动,像是预兆着什么不好的事情。
仿佛只要一推开这扇门,就会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一般。
他为自己这荒诞不经的念头失笑。
什么时候,他也变得这么神神叨叨了?
大概是最近被年午那丫头影响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