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汁和菜叶狼藉一片。
他从口袋里摸出纸笔,刷刷写下一行字。
然后把那张薄纸条,使劲儿按在了别墅大门上,就贴在最显眼的地方。
字条上就这么一行:“师妹,我有要事去做,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别。沈冲。”
笔锋里罕见的透着一股子冷硬。
沈冲最后看了一眼这栋别墅。
他转过身大步离去,再没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晨曦前的微光里。
等到年午和盛鸿砚挽着手,说说笑笑着回到景润花园别墅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那扇熟悉的深色大门上,突兀地贴着一张白色的纸条。
两人脚步都是一顿。
年午松开盛鸿砚的手,慢慢走上前,指尖轻轻一拈,便将那张纸条揭了下来。
字迹是熟悉的刚劲有力,却又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师兄说他走了。”
年午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空落。
那张薄薄的纸条被她攥在手心,有些硌人。
走了啊……
这一分开,以后想再见面,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年午心里头,罕见地漫上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或许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从生死一线到劫后余生,让她对分离这两个字,也变得格外敏感起来。
旁边,盛鸿砚看着年午略显低落的侧脸,心里头却是乐开了花。
他没听错吧!
沈冲竟然走了!
这意味着,自己以后再也不用看见那张总在他和年年中间碍眼的脸了!
这别墅,这清净日子,总算是完完全全属于他和年年两个人的了!
他按捺不住心里的那点儿小雀跃,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清了清嗓子,话就溜了出来。
“沈冲走了?太好了,他总算是……”
话没说完,盛鸿砚就感觉一道凉飕飕的视线钉在了自己身上。
盛鸿砚脖子一僵,对上年午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糟糕!得意忘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