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午清凌凌的眸子望向盛鸿砚,看着他那副恨不得以身代之的紧张模样,指尖轻轻叩了叩沙发扶手,沉吟了片刻。
这傻子,还真是……实心眼儿。
不过,他这身旁人羡慕不来的大气运,眼下倒确实是个不错的助力。
“那这样,”年午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清淡,“你跟我一起上三楼。记住,藏好了,别露面。”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有你的气运做补给,我有把握能把外面那些杂碎,料理干净。”
对付阴山派这些专窃人气运的邪修,盛鸿砚这身浓厚纯正的气运,简直就是个威力巨大的正能量充电宝。
盛鸿砚一听这话,眼睛倏地亮了。
他用力点点头,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紧:“好!”
只要能和她并肩,哪怕只是作为她的后盾,他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也落了一半。
年午又转向阿威和老赵他们:“至于其他人,别墅里有我布下的护山大阵,固若金汤。那些跳梁小丑闯不进来,你们只要安安心心守在这里,别让他们有机会在外围使什么阴招就行。”
阿威一听,立刻挺直了腰板,郑重领命:“是,年小姐!我们保证一只苍蝇也别想趁乱飞进来!”
说完,他手一挥,带着手下几个精锐保镖,迅速分散开来,把客厅通往外界的几个主要通道都堵了个严严实实,一个个神情肃杀。
眼见着一切都安排妥当,年午这才慢悠悠地从沙发上起身,裙摆划过一道浅淡的弧度,朝着楼梯走去。
盛鸿砚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一颗心紧张地砰砰直跳。
三楼露台,夜风格外喧嚣。
年午推开通往露台的玻璃门,也不出去,就那么闲适地倚在门框边,目光穿透沉沉夜色,落在下方黑压压的人群中,那个为首的的老妇人身上。
她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王妈的耳朵里。
“王妈,你阴山派倒行逆施,作恶多端,早已是天理不容。我鬼谷一脉,向来以除恶务尽为己任。今日,我年午,便替天行道,收了你这老妖婆!”
王妈听到这声音,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那张老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显得越发可怖。
“哈哈哈哈!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就凭你?”
她现在可是功力大进,区区一个黄毛丫头,还真以为能翻了天不成?
王妈眼底闪过一缕怨毒,冷声道:“本长老如今的修为,早已今非昔比!有种的,你就给老娘滚下来!看老娘怎么炮制你这细皮嫩肉的先天道体!”
年午听着她这粗鄙不堪的叫嚣,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一抹冷弧。
“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只见她足尖轻轻一点,背着手,竟真的从三楼露台的门边,朝着下方直直飘落!
月光下,她衣袂翻飞,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淬着冰冷的杀意。
“年年!”
盛鸿砚一直紧张地注视着年午的背影,眼见她突然就这么跳了下去,吓得他心头一跳,魂差点没飞出来,想也不想就要扑过去拉她!
这可是三楼!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看到年午轻盈无比地落在了别墅前的空地上,稳稳当当,连发丝都没乱一根。
盛鸿砚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咚地一下落回了原处,后背却已惊出了一层冷汗。
太吓人了!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
随即,他忽地想起年午之前的叮嘱——藏好了,别露面。
盛鸿砚赶紧后退了两大步,高大的身形重新隐没在厚重的窗帘之后,只从缝隙里露出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楼下那道纤细挺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