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什么玄学法术,但他知道,年年说过,他的气运对她有用!
随着他这股强烈的意念,一股暖流自他丹田涌出,化作肉眼难辨的金色丝线,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竟真的穿透了厚重的窗帘,径直朝着楼下那团黑雾中属于年午的气息汇聚而去,为她补充着消耗的灵力。
黑雾之中,年午确实被那些密密麻麻的毒虫给恶心得不轻。
哼,雕虫小技。
不过是些污秽之物,数量倒是不少,看着就让人反胃。
这些毒虫本身对她的先天道体造不成致命威胁,她布下的护身罡气也能抵挡一阵。但架不住这玩意儿实在太多了,前仆后继,源源不绝,处理起来确实需要费些手脚。
就在她准备动用更强力手段清场时,一股熟悉的暖流忽然从头顶注入。
是盛鸿砚的气运!
年午眸光微亮,这男人,倒还算听话。
原本萦绕在她周身的淡金色护体罡气,在得到这股纯净气运的加持后,骤然光芒大盛!
滋啦——
金光到处,那些前仆后继撞上来的毒虫,瞬间被净化消融,连飞灰都没剩下半点!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原本浓稠如墨的黑雾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露出了毫发无伤的年午。
“咯咯……呃?”
王妈的笑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嘎的一声断了。
她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错愕地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手中的铜铃。
怎么回事?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那些派出去的宝贝蛊虫之间的精神联系,竟然在刚才那一瞬间,被一股霸道无比的力量硬生生切断了!
无论她此刻如何拼命摇晃铜铃,口中念诵催动咒语,都再也感知不到任何一只蛊虫的回应。
她的宝贝……全没了?!
“年午!!!”王妈双目赤红,脸上青筋暴起,那张保养得再好的脸此刻也扭曲得如同厉鬼,“你竟敢将我的宝贝蛊虫……我要杀了你!杀了你给我的小宝贝们偿命!!!”
话音未落,她已然运起全身阴煞毒咒,双手成爪,指甲暴长寸许,闪烁着乌黑的毒光,口中念念有词,一股股浓黑的毒气自她掌心喷涌而出,化作数条狰狞的毒蛇虚影,张开血盆大口,带着刺鼻的腥风,恶狠狠地朝着年午飞扑噬咬过去!
年午见她终于肯亲自下场,唇角一勾,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终于不躲在那些小虫子后面了?”
她身形不退反进,指尖金光流转,道道符箓凭空乍现,迎向那几条毒蛇虚影。
轰!轰!
金光与黑气激烈碰撞,王妈失了蛊虫,本就心神大乱,加上年午的玄门正法专克她这种阴邪路数,几个回合下来,便已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完全落在了下风,身上那件考究的衣衫也被凌厉的劲气划破了好几道口子,狼狈不堪。
再这样下去,不出十招,她必败无疑!
王妈眼中闪过一丝惊惶,她倏地虚晃一招逼退年午,然后朝着不远处一棵大榕树下的浓密阴影处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姓沈的!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莫不是忘记了你和我阴山派之间的约定了?!再不出手,别怪我老婆子把你的丑事全都抖落出来,到时候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