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午心头一刺。
怎么会没有意义?她差点死在王妈手里,他就在一旁看着!若非盛鸿砚及时输送气运,她现在恐怕已经……
他一句没有意义,就想将所有事情轻轻揭过?
沈冲的目光越过年午,似乎望向了三楼窗后那道模糊的身影,又似乎只是看着虚空。
“我不愿伤你。此行,只为夺盛鸿砚气运而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都狠狠砸在年午心上。
果然!王妈说的都是真的!
顿了顿,沈冲的视线重新落回年午身上,那双温润的眸子里,此刻竟盛满了年午从未见过的、近乎贪婪的眷恋。
“你,到我身边来,咱们还像从前在门派里一样,好吗?”
这话一出,年午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他对自己……
原来,他对自己竟然一直存着这种心思!
难怪当年在鬼谷,他对她总是诸多照拂,甚至有些超出同门师兄妹的界限。她只当他是天性温厚,又因自己是师父关门弟子,才格外照顾。
原来……是这样。
年午只觉得喉咙发紧,一股说不出的酸涩涌上心头。
可眼下,王妈虎视眈眈,盛鸿砚还在楼上等着自己。
这哪是想这些儿女情长的时候!
年午紧紧握住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深呼吸片刻,强行压下心中那股翻江倒海的复杂情绪,再抬眼看向沈冲时,眸中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失望。
“师兄,如果你真的不能回头,那……”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今往后,你我师兄妹,恩断义绝!”
“之前,你一直替我代管掌门身份。如今,就不麻烦你了。”
话音未落,年午素手一翻,掌心已经多了一张明黄色的符箓,正是鬼谷派掌门传讯专用的传音符。
她指尖在符箓上迅速划过,注入一缕灵力,符箓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金光。
“鬼谷弟子听令!”年午的声音透过传音符,瞬间传遍四方,带着十足的威严,“沈冲犯我鬼谷门规,与妖邪为伍,图谋不轨,为祸苍生!我,年午,今日以鬼谷第八十八代掌门身份下令,将此人逐出鬼谷,永世不得踏入鬼谷山门半步!违令者,同罪论处!”
金光消散,夜风依旧。
沈冲月白色的身影在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他脸上的温润笑意彻底凝固。
他早该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