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细若蚊蚋,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清。
年午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伸出手,一把将盛鸿砚那张过分蛊惑人心的俊脸推正,不让他再盯着自己看,眼神也慌乱地飘向一旁,就是不敢与他对视。
这家伙,怎么就这么会呢?
明明刚才还剑拔弩张,现在却只剩下满心的悸动和……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盛鸿砚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喜悦在胸腔里炸开,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
他看着年午绯红小巧的耳垂,还有那微微躲闪却难掩羞赧的侧脸,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忍不住啊,真的忍不住。
他微微低下头,凑近她泛红的脸颊,轻轻地落下了一个珍而重之的吻,如同羽毛拂过,带着无限的珍爱。
我一定要让年年像现在这样,一直幸福下去。
他暗暗在心底发誓。
这个他放在心尖尖上疼宠的女孩,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自打得了年午那句细不可闻却重如千钧的首肯,盛鸿砚整个人都像是打了鸡血,恨不得昭告天下。
他雷厉风行地派人,大张旗鼓地安排起婚礼来。
请帖大把大把地飞了出去,发的对象不仅仅是东海市商界、政界、甚至连那些平日里不怎么露面的玄学界大佬,只要他盛鸿砚叫得上名号的,都收到了一份烫金的喜帖。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给各大媒体都发了措辞正式的邀请函,那架势,简直是恨不得邀请全东海、不,是全国人民都来参加他和年午的婚礼,共同见证他们的幸福。
这天,年午刚结束一天的修炼,就看到盛鸿砚又兴致勃勃地捧着一堆厚厚的资料走了进来,眉飞色舞地跟她商量。
“年年,你看看这个,婚礼场地的布置材质,我觉得这种带着暗纹的云锦就很好,低调奢华有内涵,配你的气质!”
“还有这个,手捧花,他们推荐了十八种,你喜欢哪一种?要不要我们每一种都订来试试?”
年午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堆到她面前的傻样,心里又是无奈,又是甜蜜。
这家伙,最近怕是把整个盛氏集团都搁置在一边,彻底当起甩手掌柜了吧?
“盛鸿砚,”年午放下手里的茶杯,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最近……有没有在好好工作啊?”
她严重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把婚礼当成他目前唯一的工作了。
被年午这么一问,盛鸿砚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了一下,明显有些心虚。
“咳,这个嘛……”
他轻咳一声,很快就为自己这段时间的不务正业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瞬间又理直气壮起来。
“我手底下的人总不是吃干饭的,偶尔也得放手让他们锻炼锻炼,不然怎么成长?”
说得好像他多深谋远虑似的。
随即,他话锋一转,凑到年午身边,拉起她的手,眼神认真得不像话。
“再说了,年年,我们的婚礼也很重要啊!”
“这可是一生只有一次的事情,我不想让你留下任何一点点的遗憾。必须亲力亲为,才显得我有诚意,对不对?”
看着盛鸿砚那双写满我很认真,快夸我的眼睛,年午突然就起了逗弄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