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倒地声在安静的更衣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怎么回事?!
盛鸿砚强撑着想要起身,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沉重无比,完全不听使唤。
更诡异的是,他的视线……他的视线竟然在缓缓升高!
他看到了房间的天花板,看到了衣柜,然后……他看到了自己!
一个穿着新郎礼服的自己,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
我……我怎么飘起来了?
我怎么能看到我自己的身体?!
盛鸿砚脑中一片空白,巨大的惊骇瞬间淹没了他。
自己这是……死了?
灵魂出窍了?!
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刚刚还好好的,还在和年年说着话!
他满脸的难以置信,魂魄形态的他漂浮在半空中,一次又一次地试图冲回躺在地上的身体里,却每一次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根本无法靠近。
徒劳无功!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紧紧攫住了他的心脏。
衣柜的门板,此刻成了分割两个世界的屏障。
屏障内,盘膝而坐的沈冲,在盛鸿砚魂魄离体的那一刻,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阴冷弧度。
成了!他的拘魂术,果然对盛鸿砚这个身怀大气运的家伙也同样有效!
他不再犹豫,指尖法诀变换,一股与先前拘魂术截然不同的波动自身上散开。
下一秒,沈冲的身形微微一晃,一道与他容貌无二的虚影,轻飘飘地从他盘坐的肉身中分离出来。
那虚影没有丝毫停留,悄无声息地从紧闭的衣柜门板缝隙中滋溜一下钻了出去。
几乎是在沈冲魂体出现的瞬间,他就锁定了地上那具属于盛鸿砚的、此刻正门户大开的容器。
没有半分迟疑,沈冲的魂魄化作一道流光,一头扎进了盛鸿砚那尚温热的身体里!
魂魄归位的瞬间,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盛鸿砚,手指忽地抽搐了一下。
不过几息的功夫,沈冲便彻底掌控了这具新的躯壳。
不愧是身怀大气运的身体,力量充沛,四肢百骸都充满了爆炸性的活力,比他自己原先那具身体强上不止一点半点!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沈冲,不,现在应该说是占据了盛鸿砚身体的沈冲,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慢悠悠地从冰凉的地板上爬了起来。
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半空中那个因惊骇而不断波动的魂体——真正的盛鸿砚。
一抹掺杂着残忍的笑意,在他那张属于盛鸿砚的俊脸上绽放开来,显得说不出的诡异。
“盛鸿砚,”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盛鸿砚特有的磁性,内容却冰寒刺骨,“现在你知道,我想对一个凡人下手,有多容易了吧?”
他特意加重了凡人二字,其中的讥讽不言而喻。
“只要师妹不在你身边,弄死你,对我来说,不费吹灰之力。”
漂浮在半空的盛鸿砚,魂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看着那个用着自己的脸,说着恶毒话语的自己,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这个场景,比任何噩梦都要来得荒诞,来得可怕!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个疯子!这个阴魂不散的沈冲!他竟然……竟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夺走了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