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变成了猫,但对年午的关心一点儿没少。
年年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累坏了?
李忘书也从一堆铺开的古籍里猛地抬起头,扶了扶差点滑落的眼镜,关切地望了过来。
“年小姐,你怎么了?”他放下手中的书卷,快步走了过来,“可是这阳春面不合胃口?还是……身体不适?”
看她脸色都白了。
年午好不容易才缓过那阵恶心劲儿,摆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不……不关面的事,面很好。”
她自己也纳闷,她向来不挑食,怎么会突然对猪油这么反感?
她将那碗阳春面往旁边推了推,深吸几口气,试图压下那股不适。
“是我自己的问题。”
说完,她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种突如其来的恶心,还有最近好像是比平时嗜睡了些……
不会吧?
年午的眉头微微蹙起,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抬起右手,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了自己左手的寸口脉上。
鬼谷传人,医卜星相,无一不通。给自己号个脉,自然是小菜一碟。
这一搭上去,年午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她的指尖清晰地感觉到,那脉象……如珠走盘,圆滑流利,正是典型的滑脉!
年午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瞳孔都微微放大了几分。
她……她竟然怀孕了?!
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
是她和盛鸿砚的孩子!
这个认知劈得年午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和盛鸿砚才刚刚办完婚礼,虽然之前也有过亲密,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孩子会来得这么快,这么……不是时候!
老天爷是在跟她开玩笑吗?
盛鸿砚还在猫的身体里困着呢,她这边又揣上崽了!
这孩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要命的关头……
她现在哪有精力去顾及一个孩子?救盛鸿砚才是头等大事啊!
一瞬间,年午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焦躁,无措,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茫然。
但很快,她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孩子……
等等!孩子?!
年午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她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泛起了些许异样的红晕。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
“不,不对!”年午忽地一下从坐垫上站起身,动作快得让旁边的李忘书都吓了一跳。
她几步走到李忘书面前,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
“李道长,我想到一计!或许……或许有办法了!你快,你帮我看看,我的脉象是不是……”
她急切地伸出自己的手腕,示意李忘书给她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