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喝。”她放下勺子,抬眼看向盛鸿砚,眼底盛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满足,“盛鸿砚,你手艺又精进了。”
沈冲的眼底瞬间漾开满足的笑意,连剥虾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那是,只要你吃的开心,我愿意每天泡在厨房里钻研厨艺。”
他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年午,语气缱绻。
这话要是从真正的盛鸿砚嘴里说出来,年午怕是会心尖儿都甜化了。
可从眼前这个顶着盛鸿砚皮囊的沈冲嘴里说出来,只让她觉得一阵恶寒。
这家伙,怕是把所有肉麻的情话都搜罗来对着她演练了一遍吧?
“哈哈哈,这么贴心,那我得好好犒劳犒劳你。”
年午故作开心地笑了起来,眼珠子狡黠一转,随即放下筷子,施施然起身。
她绕过铺着精致桌布的餐桌,缓步走到沈冲背后。
沈冲正低头专心致志地剥着最后一只虾,闻言,动作微微一顿,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待。
她要怎么犒劳他?
下一秒,一双柔软的小手轻轻按上了他的肩膀。
年午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从他头顶传来:“我的按摩手艺可是也很珍贵哦,今天就便宜你了。”
她力道适中地揉捏着他的肩颈,动作熟练,显然是深谙此道。
沈冲舒服得几乎要喟叹出声,先前那点因檀香味而起的疑虑,此刻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福利冲得烟消云散。
他就知道,年年心里还是有他的!
年午一边不疾不徐地给他按摩着,指尖看似随意地在他的肩颈穴位上游走,实则每一分力道,每一次揉捏,都在为接下来的雷霆一击做着铺垫。
她眼角的余光,死死锁定着自己外套衣兜里那支桃木簪的轮廓。
时机,快到了!
年午看似放松地替沈冲按着摩,指尖却悄无声息地滑向他后颈的风府穴,再往下,便是大椎,而后向下蔓延……直到某一刻,她眼中精光一闪!
就是现在!
年午的动作快如闪电,几乎在念头闪过的瞬间,右手已经飞速探入衣兜,紧紧攥住了那支浸染了她心血的桃木簪!
下一秒,她倏地抽出桃木簪,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力气,对着盛鸿砚后心——准确地说是对着他肉身与魂魄连接最紧密的命门要穴,狠狠刺了下去!
她记得师父说过,寻常拘魂术,魂魄与肉身之间会有数个连接点,但沈冲这种强行夺舍,为了稳固,必然会有一个主魂窍,攻其一点,便可破其全局!
噗嗤!
桃木簪那尖锐的簪尖,带着她腹中胎儿的气运之力和她身为鬼谷传人的精血,摧枯拉朽般破开皮肉,直刺入内!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骤然从沈冲口中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