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问卦,趋吉避凶,哪一样不精通?
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哪里还需要假手于人!
他朗声笑了起来,之前的紧张慢慢沉淀,化为纯粹的喜悦。
“哈哈哈,你看我,真是高兴得昏了头了!”
他笑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不再是搭着她的肩,而是改而轻柔地扶住了年午的腰身。
“来,年年,咱们到沙发上坐着说话,”他目光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更是前所未有的轻缓,“这地上凉,仔细着凉了你和孩子。”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她和那个尚未成形的小家伙,恨不得把她们捧在手心里,一点风吹草动都怕惊扰了她们。
年午心中一片暖流淌过,被他这份小心翼翼的珍视彻底融化。
她顺从地点点头,眼底是快要溢出来的幸福。
“好,都听你的。”
她眉眼弯弯,唇边的笑意温柔而满足,任由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一步一步,走向不远处的沙发。
经历过生死一线,这份劫后余生的相守,显得如此珍贵,让她只想沉溺在这份踏实的温暖里,岁月静好。
然而平静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前一晚的浓情蜜意尚未完全消散,第二天一早,盛鸿砚就不得不从温柔乡中抽身,去面对沈冲那个混蛋给他留下的烂摊子了。
他醒得很早,身旁的年午还睡得香甜,长长的睫毛在晨曦中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些许浅浅的笑意,也不知梦到了什么好事。
盛鸿砚侧过身,贪婪地凝望着她的睡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年年,他的妻子,现在还孕育着他们的小宝贝。
光是这个认知,就让他觉得拥有了全世界。
只是,床头柜上不断震动的手机,却在无声地催促着他。
该去收拾残局了。
盛鸿砚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生怕惊扰了年午的好梦。
他走到落地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一角,清晨的阳光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
然而,他此刻的心情却不像这阳光般明媚。
这几天,沈冲顶着他的身份,可真是给他捅了不少篓子!
那些合作方还好说,大不了多费些口舌,多让些利,总能摆平。
唯独那个周氏地产的周正鸿,最是棘手。
那老狐狸手里的市政合约,可是盛氏集团盯着好几年的肥肉,盛鸿砚之前花了多少心思,赔了多少笑脸,才换来这一次珍贵的商谈机会。
可以说,那是他铺了许久的局,眼看就要收网了。
谁知道全被沈冲那个蠢货几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给搅黄了!
盛鸿砚只要一想到当时秘书转述的沈冲的豪言壮语,太阳穴就突突地跳。
现在的问题是,他要怎么跟周正鸿解释?
总不能跟他说,前几天在会议室里那个把合作当儿戏的家伙,其实不是他盛鸿砚本人,而是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孤魂野鬼,暂时占据了他的身体吧?
这种换魂夺舍的事情,对于周正鸿那种浸**商场几十年的老狐狸来说,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谬。
说出去,只怕周正鸿不但一个字都不会信,回头还得在圈子里宣扬他盛鸿砚是不是压力太大,失了心智,变成了个疯子。
那样一来,别说继续合作了,盛氏集团的股价都得跟着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