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鸿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盛鸿砚也随即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两只手,再次握在了一起。
商人嘛,最看重的还是利益。
虽然沈冲顶着盛鸿砚的壳子,把几个圈内大佬得罪了个遍,让他们颜面扫地,但有了周正鸿这个重量级的成功案例摆在前面,盛鸿砚心里也就彻底踏实了。
接下来几天,他如法炮制,亲自带着厚礼登门拜访,言辞恳切地道歉,再许下比之前更加丰厚的合作利益。
那些原本怒不可遏的老总们,看着实打实的利益和盛鸿砚给足的台阶,大部分也就顺水推舟,重新握手言和。
毕竟,跟钱过不去,才是真的傻。
盛氏集团因为沈冲的胡闹而一度陷入僵局的几个大项目,总算是被盛鸿砚一一挽救了回来。
只是,凡事总有例外。
有一家这几年异军突起的新兴百货集团,他们的总负责人,一个姓刘的年轻老板,却是个硬骨头。
无论盛鸿砚这边开出多优厚的条件,对方都油盐不进,死活不肯松口,坚决表示要终止和盛氏的一切合作。
更让盛鸿砚头疼的是,这位刘总也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当时沈冲打电话过去破口大骂的完整录音,还直接把录音匿名丢到了网上。
一时间,舆论哗然。
#盛氏集团总裁盛气凌人,电话辱骂合作伙伴#的词条,悄无声息地爬上了热搜的尾巴。
这可真是,按下葫芦起了瓢,让盛鸿砚伤透了脑筋。
盛鸿砚正为这事儿焦头烂额,一晃眼,天色已经擦黑。
晚上回到景润花园时,年午已经坐在餐桌边等他了,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还冒着热气。
盛鸿砚走到餐厅,在年午对面坐下,拿起筷子,神色看起来却有点心不在焉的。
他这是怎么了?
以往回来,哪次不是先过来腻歪她一会儿。
今天倒好,直接就坐下了,眉头还微微蹙着,显然是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
“怎么了?今天工作不顺心吗?”
年午双手托腮,手肘撑在餐桌边,歪着头看他。
盛鸿砚这才从自己的思绪里拔出来,听到她的声音,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没,没什么不顺心的。”
声音里却透着一股子勉强。
没什么不顺心?
他这表情,明明白白写着我有心事四个大字。
还想瞒着她?
年午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眉心也跟着轻轻蹙了起来,语气严肃了几分。
“都这样了还想瞒我,快说。”
“我们不是说好了,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一起面对吗?”
盛鸿砚看着年午认真的眼神,知道这事儿是瞒不过去了。
他叹了口气,索性将白天遇到的糟心事和盘托出,从那个油盐不进的刘总,说到那段被匿名发布的录音,以及现在网上对盛氏集团越来越不利的舆论。
年午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直到盛鸿砚提到新兴百货四个字。
她原本平静的眼眸里,忽然闪过一道亮光,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