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鸿砚雄心壮志的话还没能完整地描绘完,腰间的软肉就猝不及防地遭受了一记温柔的袭击。
他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拐了个小弯,俊脸也瞬间皱了起来。
年午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自己纤细的手指,暗地里却在指尖轻轻捻了捻。
手感不错。
她抬眸,狠狠地剜了身旁这个男人一眼。
真是个败家的男人!
动不动就许诺这种天文数字的小目标,当他们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还是印钞机自己长腿跑出来的?
就李忘书这点小忙,意思意思捐些香油钱,撑死了再送几件像样的法器,也就顶天了。
他倒好,张口就要送人家一座位于市中心的宫观!
年午深呼吸片刻,努力压下心头那点因为他胡乱许诺而蹭蹭往上冒的火气,脸上迅速换上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温婉微笑,看向正眼巴巴瞅着盛鸿砚一脸期待的李忘书。
“盛鸿砚的意思是,”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他非常乐意,再为妙生观添一些香油钱,略尽绵薄之力,还望道长不要嫌弃。”
李忘书脸上那几乎要咧到耳根的狂喜笑容,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瞬。
唉!
他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盛鸿砚,看着挺精明强干一人物,怎么偏偏在媳妇儿面前,就这么……没地位呢!
瞧年午这抠搜的劲儿,以后想从盛鸿砚这尊大财神手里多抠点经费出来修缮道观,怕是难于上青天喽。
不过,转念又一想,有总比没有强。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
从盛鸿砚这种顶级富豪的指甲缝里随便漏出来一点,也比他辛辛苦苦做好几场超度法事赚得多多了。
想到此处,李忘书心里那点小小的不平衡,又奇迹般地找回了平衡点。
他麻利地甩了甩手中的拂尘,脸上的表情也迅速调整到位,重新挂上了那种带着几分悲天悯人的微笑。
“自然,自然,盛先生和年小姐能有这份心,贫道已是感激不尽。”
“二位贵客,快请进,观内请,我们里面详谈。”
李忘书一甩拂尘,那张写满市侩的脸笑得跟朵老**似的,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年午和盛鸿砚往观内走。
穿过种着几颗歪脖子松树的小院,三人进了偏殿。
殿内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旧木椅,空气里飘着若有似无的檀香,倒也清净。
李忘书倒是没客气,自顾自地提起桌上的旧铜壶,给年午和盛鸿砚一人倒了一盏颜色微黄的清茶,茶水的热气氤氲,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苦香。
“简陋之地,怠慢二位了。”
盛鸿砚哪里顾得上这些,一颗心全悬在年午身上。
年午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在面上的几片茶叶梗子。
这几日被孕吐折磨得食不下咽,水米不进,闻到什么都想吐,但这带着点清苦味道的茶水,她倒是能勉强呷上两口。
也好,润润干得快要冒火的喉咙。
放下茶盏,她也不等李忘书再说什么客套话,直接将手腕伸到了他面前,素白的手腕在深色木桌的映衬下,更显纤细。
“劳驾道长了。”
李忘书也不推辞,收敛了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两指搭上年午的脉搏,微微阖眼,神情专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