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老人家仙去之后,我……我也是很久没回来过了。”
“好,都依你。”
盛鸿砚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我已是夫妻,我给咱们师傅上柱香,也是应该的。”
这男人,在这方面倒是很懂礼数,都不用年午特地开口,就主动把称呼都改了。
年午听了这话,心里头一暖。
“嗯!”
她唇角忍不住上扬,满意地点了点头,牵着他的手,便往竹屋里走去。
竹屋不大,陈设更是简单,几乎一眼就能望到底。
屋子正中间,果然供奉着一方灵位,上面清晰地刻着:鬼谷派第八十三代掌门玄微子之灵位。
供桌前的香炉里,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香灰,看那样子,显然这些年香火从未断过。
应该是其他师兄弟姐妹,时常回来祭拜吧。
年午心里默默想着,鼻尖又是一酸。
她熟练地从一旁的竹制供台上取过三支质地上乘的檀香,凑到旁边的长明灯烛火上点燃。
盛鸿砚见状,也学着她的样子,取了三支香点燃。
两人并肩在灵位前站定,恭恭敬敬地三鞠躬。
随后,各自将手中的三炷清香,稳稳地插入了香炉之中。
袅袅青烟升起,带着檀香特有的宁静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年午仰头,看着灵位上玄微子三个字,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师傅,我回来了。”
她顿了顿,侧过身,拉了拉身旁的盛鸿砚。
“这是盛鸿砚,是我想要相伴一生的人,这次特地带回来给您瞧瞧。”
盛鸿砚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对着灵位郑重地拱了拱手。
“师傅您好,我是年年已经过门的丈夫。”
他深呼吸片刻,看起来有些紧张,平日里分明在商场上舌灿莲花,此刻竟有些词穷。
“我、我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我对年年的心是真的。”
“我可以发誓,如果我以后敢负她,您就是一道天雷下来劈死我,我也绝无二话!”
年午听着他这实心眼的誓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忍不住抬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捶了一下。
“你胡说什么呢!”她嗔怪道,“在师傅面前,正经一点。”
这人,真是的!
平时在生意场上那么能说会道,怎么到了师傅灵前,就只会赌咒发誓了?
还天雷劈死……真是个憨憨。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香炉中本是袅袅上升的三股清烟,竟毫无预兆地在半空中汇聚起来,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就那么漂浮在灵位之前。
那轮廓,虽然模糊,却透着一股仙风道骨的韵味,熟悉得让年午的呼吸都停了一瞬,心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年午死死地盯着那团清烟虚影,眼睛一眨不眨,生怕自己一眨眼,这来之不易的景象就会消失。
“师……师傅?”她试探着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
“师傅!真的是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