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年午和盛鸿砚的耳中。
“也是个傻小子……不过瞧着,倒也还算实心眼,和我这傻徒儿还算是般配。”
“午儿,为师这便放心了……”
话音未落,那凝聚的烟雾呼的一下,彻底散开,重新化为无形的香气,融入了空气之中。
香炉前重归寂静。
“师傅——!”
看着师傅又一次在自己眼前消失,年午再也控制不住,一声悲呼脱口而出。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突兀地自敞开的竹屋门外涌了进来,带着山林间特有的清新草木气息,轻轻拂过年午散落在额前的发丝。
一道直接响在心底的声音,随着这阵风飘了过来。
“徒儿,缘分不灭,自会再见……”
玄微子留下这最后一句话,那阵清风便打了几个旋儿,悄然远去。
年午倏地几步追出屋外,站在简陋的竹屋檐下,只听到屋檐下悬挂着的一串有些年头的青铜铃铛,被风一吹,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响声,空灵悠远。
可师傅的气息,却再也感受不到了。
她望着空****的山谷,泣不成声。
盛鸿砚紧随其后跟了出来,看着她单薄颤抖的背影,心中一痛。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上前,伸出有力的手臂,轻轻地将年午揽进了自己的怀里,让她可以靠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
他知道,这种时候,任何安慰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一个无声却温暖的陪伴。
怀中的人儿哭得那样伤心,他的心也跟着一阵阵地揪紧。
盛鸿砚在心中默默道:师傅……您老人家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年年的。
竹林间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散了萦绕在年午心头的最后几分悲戚。
过了许久,年午终于缓过劲来。
她伸手抹了抹眼泪,声音里还带着点颤音,鼻尖也红红的。
唉,还好没被师姐他们看到,不然真是丢死人了……
她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以前在师门里,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师妹,什么时候这么哭哭啼啼过。
盛鸿砚一直安静地陪在她身边,见她情绪平复了些,才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动作轻柔地擦去年午眼角残留的泪痕。
他的指尖温热,带着薄茧,擦过她娇嫩的肌肤时,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盛鸿砚也觉得有点奇怪,这一路行来,除了他们,这偌大的鬼谷旧地,竟是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年年,怎么我们一路上都没碰见什么人,这里好像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的其他同门呢?师兄……师姐他们?”
毕竟是鬼谷一派,就算再怎么避世,也不至于一个人都没有吧?
闻言,年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随后,她抬起头,看向远方层峦叠嶂的山脉,轻声解释道。
“如今不比从前,已经是末法时代了,灵气稀薄,就连我们鬼谷也日渐式微,更别提旁人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萧索。
“以前这里还挺热闹的,师傅座下弟子虽然不多,但个个都是人中龙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