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迟,这等夺天地造化的好事,晚一刻都可能生变!
崔无咎迅速从袖中摸出两只巴掌大的惨白纸人,纸人的五官模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咬破指尖,挤出两滴殷红如豆的血珠,分别点在了两只纸人的眼部位置。
那血珠一沾上纸人,便迅速沁入其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两个暗红色的圆点。
“去吧,去吧……”
崔无咎声音沙哑,带着一抹诡异的兴奋,对着那两只纸人低声呢喃。
“将本官的私印,悄无声息地贴在那鬼谷传人的肚皮上,然后回来复命!”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两只被点了血的纸人瞬间被注入了邪异的生命,身体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它们扁平的身躯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悄无声息地化作两道几乎看不见的淡影,趁着浓重的夜色,径直朝着景润花园的方向潜去。
哼,这印记乃是他以自身精血混合阴司秘法所制,无形无影,肉眼凡胎根本察觉不了。
只要那纸人成功将印记留在年午身上,她的一举一动,腹中胎儿的每一缕气息变化,都将无所遁形,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到时候,他就能精准地找到下手的最佳时机!
崔无咎得意地想着,眼前已经看到了自己大功告成的样子。
好在年午早有准备,那道凝聚了她精气神的万邪不侵符,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贴在她的心口,散发着常人无法察觉的微弱灵光。
子时,夜色最浓,阴气最盛。
景润花园的别墅卧室内,一片静谧,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盛鸿砚因为担心年午,今夜特意没有去书房处理公务,而是早早地陪着她歇下了。此刻,他呼吸均匀,显然也已入睡。
两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影子,从紧闭的窗户缝隙中窸窸窣窣地钻了进来。
它们在空中轻飘飘地打了个旋,然后准确无误地落向了主卧的大床。
**,年午侧身而卧,呼吸平稳悠长,乌黑的秀发铺散在柔软的枕头上,恬静的睡颜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属于这个年纪的娇憨。
她看起来早已陷入了沉沉的酣睡之中,对外界的凶险一无所知。
那两个纸人轻飘飘地落在柔软的蚕丝被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也没有惊动**的任何一人。
它们一左一右,像两个训练有素的刺客,悄无声息地挪动到年午的腰腹处。
然后,它们合力抬起一张上面隐隐浮现着一个古怪符文印记的透明纸片,颤巍巍地,就要朝着年午微微隆起的小腹印下去!
那纸片上散发着些许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正是崔无咎的私印!
就在那薄如蝉翼的纸片,即将触碰到年午小腹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双莹白如玉的手指,快如闪电,稳稳地夹住了那张透明的纸片!
“咯咯……”
一声轻笑在寂静的卧室内漾开,带着几分戏谑。
年午睁开了双眼,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在昏暗中依旧闪烁着摄人的精光,哪里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蒙?
她神思清明,目光锐利,分明是早有防备!
这两个不长眼的东西,还真当她年午是吃素的?
早在它们鬼鬼祟祟踏入景润花园院墙的那一刻,她心口那道万邪不侵符便已微微发烫,发出了警示。
她不过是将计就计,想看看这背后搞鬼的究竟是谁,又想耍什么花招。
瓮中捉鳖,她可是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