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午几乎是立刻就拨通了老赵的电话,声音里带着些许急切。
“老赵,马上备车,黑色的那辆库里南,去盛氏集团,快!”
车子快速地驶向市中心。
后座上,年午捧着手机,将那段视频翻来覆去地放了不下五六遍。
晃动的镜头,墨绿的污水,翻着白肚的死鱼,还有那血淋淋的大字……
每一个画面,都细细密密地扎着她的神经。
崔无咎这老匹夫,手段还是这么下作,这么恶毒!
只是……
年午的眉头越拧越紧,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过几分困惑。
这视频,除了崔无咎那股子熟悉的阴损味道,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
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感,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究竟是哪里呢?
她反复琢磨着,却一时抓不住那稍纵即逝的灵光。
黑色的库里南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了盛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
年午几乎是车门刚解锁,就冲了出去,直奔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她连门都没敲,一把推开那厚重的实木大门。
办公室内,盛鸿砚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高大的背影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重。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眸光在触及年午的刹那,微微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冰封般的冷硬。
“投影仪。”年午开门见山,多余的寒暄一句都没有。
盛鸿砚默契地点头,修长的手指在控制器上一点,方才那个视频,便清晰地投射在了对面的白色幕墙上。
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了数倍,那股子视觉冲击力,更加令人作呕。
年午抱着手臂,眼神锐利地在画面上寸寸扫过,良久,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盛鸿砚,这视频,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那是一种直觉,源自鬼谷一派对阴谋诡计天生的敏锐。
“让我想想……”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抵着自己的太阳穴,努力在脑海中捕捉那缕若有若无的怪异感。
盛鸿砚走到她身边,温热的大手轻轻覆上她的肩,声音低沉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好,年年,你别着急,我跟你一块儿想。”
他知道,年午的这种直觉,往往就是破局的关键。
两人并肩站在巨大的投影屏幕前,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只有视频中污水流淌的细微声音在回**。
就在年午的思绪快要抓住某个关键点时——
咚咚咚!
一阵更加慌乱的叩门声响起,几乎要将门板给捶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