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鸿砚微微眯起那双锐利的凤眸,目光锐利,穿透刺眼的光线,牢牢锁定了那个刚刚还在高声叫嚷安保打人的男记者。
他胸前挂着的工作证上鲜明的写着东方日报的logo。
他薄唇微启。
“你是东方日报的,对吧?”
那男记者被盛鸿砚点名,先是下意识一愣,随即梗着脖子,脸上闪过一缕被抓包的慌乱,但还是强撑着想要反驳。
盛鸿砚却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狡辩的机会,继续用那种极具压迫感的语调冷声道:
“我好心提醒你一句,盛氏集团总部大门内外,三百六十度高清监控实时覆盖,无一死角。”
“如果你还要继续罔顾事实,散播所谓盛氏安保打人这样的不实言论,稍后我们集团法务部的同事会非常乐意主动联系你。”
“到时候,所有证据我们法庭上见。所以,还请你,谨言慎行。”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扎进在场每个记者的耳朵里。
目光从那个脸色阵青阵白的男记者身上移开,盛鸿砚的视线缓缓扫过周围一张张若有所思的脸。
“诸位都是新闻战线上的专业工作者,我想你们比任何人都明白,真实、客观、公正是新闻报道的生命线,是你们的职业操守。”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捕风捉影,断章取义,更不应该成为某些别有用心之人散播谣言的帮凶。”
他停顿了一下,给足了众人消化信息的时间,随即斩钉截铁道。
“至于现在网络上传播的那些,所谓盛氏集团污染物排放的视频——”
“我可以非常明确地告诉各位——”
“最迟三天之内,盛氏集团会向社会公众,给出一个有据可查的正式交代。”
“我的话,就放在这里。你们尽管拿去,原封不动地交差。”
这番话掷地有声,话音落下的瞬间,盛鸿砚便再次按下了升窗按钮。
深色的车窗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老赵,开车。”他声线平稳,命令道。
“是,先生!”老赵如梦初醒,立刻沉稳地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库里南,在安保人员的奋力护持下,终于缓缓驶离了这片混乱之地,汇入了傍晚的车流。
留在原地的记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有些面面相觑。
盛鸿砚刚才那番话,既是警告,也是承诺。
他们一时间竟有些拿不准,这篇稿子到底该怎么写,才能既不得罪盛氏,又能给自家媒体一个交代。
库里南稳稳地行驶在华灯初上的街道,车厢内终于恢复了片刻的宁静,与方才车外那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判若云泥。
年午从头到尾都安静地坐在他身旁,看着盛鸿砚如何雷厉风行地处理这一切,此刻,她才缓缓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了盛鸿砚因为用力而指节有些泛白的手背上。
入手一片微凉,还带着些许尚未散去的紧绷。
她指尖微动,用自己掌心的温度,一点点去温暖他。
她清越的嗓音里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淡笑意,偏头看着他依旧冷峻的侧脸,打趣道。
“盛鸿砚,刚刚你那个样子,真是吓我一跳。”
“我还以为你忍无可忍,要直接推开车门下去跟他们理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