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无咎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还觉得不够,又从一个纸人手里抢过清洁用的小喷壶,对着那几个字轻轻喷了点水。
水珠顺着朱砂的痕迹,缓缓淌下。
镜面上,那两行血字真的流下了两道淋漓的血泪,在清晨惨白的光线下,显得越发阴森恐怖。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想搅浑盛鸿砚的气运,就得先从他这公司的根基入手,让这内部的风水先乱起来!
只要自己隔三差五地布下这些神神鬼鬼的灵异事件,用恐惧在员工心里种下种子,让他们一个个都人心惶惶,盛鸿砚聚集于此的运势,自然会受到影响!
更何况,他崔判官亲手写下的诅咒,那可不是什么装神弄鬼的玩意儿。
那可是有着实打实效力的!
崔无咎的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盛鸿砚,年午,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崔无咎正欣赏着自己的得意之作,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还没来得及完全落下,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就从走廊那头传了过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奔男卫生间而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哪冒出来的人?
现在可不是被人发现的好时机。
崔无咎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动作,他指尖微不可查地一颤,那几个还在勤勤恳恳工作的纸人瞬间失去了支撑,重新变回了几片皱巴巴的薄纸,散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保洁部那位膀大腰圆的主管阿姨,已经一脚踏进了卫生间。
“小崔啊,我来看看你这边……哎哟!”
主管阿姨一进来,就看到崔无咎跟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镜子前,伸着一根手指,上面还沾着些红乎乎的东西,正在镜子上划拉着什么。
再低头一看,地上东一片西一片的碎纸,拖把歪在一边,水桶里的水都快漾出来了,整个场面乱七八糟。
主管阿姨的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上。
她三两步走过去,指着镜子上那鬼画符似的红字,又指了指地上的纸片,嗓门大得能震落天花板的灰。
“崔大爷!我说您都多大岁数了,还玩这些小孩子家家的东西呢?”
崔无咎:……?
这凡人婆子在跟谁说话?
“什么剪纸啊,乱涂乱画的,您看看您这弄的,像话吗?这是咱们这个年纪该干的事儿吗?”
主管阿姨简直是痛心疾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她觉得这新来的老大爷八成是有点老年痴呆的前兆,第一天上班就摸鱼摸成这样。
“再有十五分钟,楼上那些白领可就陆陆续续来上班了!到时候让人家看见咱们保洁部的人在厕所里玩泥巴,咱们的脸往哪儿搁?”
“赶紧的,麻利儿点,把这镜子给我擦干净了!不然你这试用期……”
主管阿姨没把话说死,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比直接说你被开除了还要伤人。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扭着壮硕的身子,转身走了,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真不让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