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笔狠狠地摔在桌上,整个人向后一仰,直挺挺地瘫倒在总裁办柔软的沙发里,双目放空。
现在别说清心符了,谁再敢在她面前提符这个字,她能当场表演一个原地飞升。
脑子里全是密密麻麻的符文在转圈,嗡嗡作响,她敢打赌,今天晚上做梦的内容绝对是自己在奶茶杯的汪洋大海里,一边游泳一边画符。
好在,她的辛苦没有白费。
李秘书办事效率极高,一车车加持过的奶茶被迅速分发下去,送到了集团每一个员工的手中。
随着那一道道清心符悄无声息地生效,整栋盛氏大楼里那股挥之不去的、令人心烦意乱的躁动气息,渐渐归于了平静。
盛鸿砚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的小妻子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小脸累得发白,两只手腕无力地垂着,连他走近了都没有察觉。
这丫头……
盛鸿砚心头一软,眼底划过一抹心疼。
他知道,这一下午的风平浪静,全都是她的功劳。
他放轻脚步,在年午身边的沙发上坐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一只手腕,温热的指腹轻轻按上她酸软的肌肉。
年午被那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一颤,下意识就要抽手,可当看清来人是盛鸿砚时,浑身的戒备瞬间卸下,只剩下满腹的委屈。
“年年,一下午画完三千多杯奶茶,实在是辛苦你了。”
盛鸿砚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缓解着她快要断掉的手腕传来的酸痛。
“哪里哪里,不辛苦,命苦。”
年午哼唧了一声,苦着一张脸,半开玩笑地回道。
这话一出口,盛鸿砚手上的动作就是一顿。
他眉头微蹙,有些不赞同地看着她。
“你这丫头,说话也不知道避谶。”
年午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紧张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盛鸿砚,想不到你现在还变得这么迷信呢。”
她哼唧着在沙发上蹭了蹭,干脆换了个姿势,脑袋一歪,就枕上了他的大腿。
黑色的发丝铺散开来,和他浅灰色的西装裤料子一衬,对比分明。
“放心,”她仰头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下巴,眼里亮晶晶的,透着狡黠,“真有什么不好的兆头,我也能给它破了。”
这副自信的样子,才是他熟悉的那个年午。
盛鸿砚看着她,没再多说什么。
办公室里一时间很安静,只有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夕阳的余晖给所有东西都镶上了一道金边。
而此刻,崔无咎正推着他的保洁车,慢悠悠地在各个楼层里晃**。
他今天可是忙得很,这儿的垃圾桶让人一脚踹翻了,他过去收一下;那儿的咖啡洒了,他也推着车过去,用那双浑浊的老眼兴致勃勃地看着,再拿拖把不紧不慢地擦干净。
他能感觉到,空气里那股子阴气越来越重了。
太阳一下山,人心里的火就容易被点着。再加上他拖地水里加的那些好东西,双管齐下,他就不信今晚盛氏这楼里不出点乱子!
时辰差不多了。
他把车悄悄停在一个部门的门口,侧着耳朵贴上去,准备听下一场好戏。
可等了半天,里头除了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就是几句温和的工作交流,别的什么动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