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你这是……”
他握住年午执笔的手,那只手冰凉得不像话,让他心里跟着一沉。
年午反手将笔丢在桌上,发出哒的一声脆响,她抬起眼,眸光平静却锐利。
“布阵用的。”
她言简意赅。
布阵?
盛鸿砚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年午将那张写满药材的纸推到他面前,语气是命令,而非商量。
“我要把整个景润花园变成一个铁桶,他崔无咎只要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顿了顿,她看着盛鸿砚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盛鸿砚,这些东西,尽快叫人给我备齐。是时候了,该送那只臭虫上路了。”
这才是她。
鬼谷传人,年午。
杀伐果决,从不拖泥带水。
盛鸿砚看着她眼中那股熟悉的坚决,心头那点不安反而落了地。
他怕的从来不是敌人有多强,他只怕她为了孩子委曲求全,让自己陷入危险。
“好,年年,都听你的。”
他伸手,将她冰凉的指尖包裹进自己的掌心,用体温去温暖她。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带着几分恳求。
“只是,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千万别动了胎气。”
“放心。”
年午回握住他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眼中的肃杀之气稍稍褪去。
“我会保护好我们……所有人。”
盛鸿砚将清单交给阿威去办,心中那份因下午茶而起的轻松感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风雨欲来的沉重。
而另一边的崔无咎,也正盘算着他的下一步。
一应东西很快置办齐全,年午自那天起便再没去过盛氏集团,而盛鸿砚为了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也破天荒地开启了居家办公模式。
一时间,整个景润花园被年午布置得犹如铜墙铁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