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最近的一个小护士,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手术钳哐当掉在了地上。
“怪……怪物!好多怪物!”
主刀的埃德文·霍普金爵士也是一脸煞白,他行医半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握着手术刀的手抖得不行,根本无法再进行任何操作。
整个医疗团队,彻底乱了套。
该死!
年午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心里暗骂一声。
她不能指望这些普通人了。
更不能让他们因为自己而死在这里!
不行!
她倏地咬破舌尖,腥甜的铁锈味在口中炸开,强行换来几分清明。
年午顾不上腹中的剧痛,强撑着从产**半坐起身,双手在腹前飞快结印。
“临!”
一声低喝,一道淡金色的光幕以她为中心,骤然撑开,将整个产床和周围吓得瑟瑟发抖的医护人员,全都护在了其中。
砰!砰!砰!
无数纸人撞在光幕之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光幕剧烈地摇晃起来,**开一圈圈涟漪。
年午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这防护咒诀,消耗的是她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
外面的纸人无穷无尽,而她腹中的阵痛却一阵强过一阵,每一次宫缩,都是在抽干她的生命力。
光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
要撑不住了……
就在那光幕即将碎裂的瞬间——
砰——!
产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裹挟着门外走廊的光,逆光而立。
是盛鸿砚!
他终于赶到了!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产**摇摇欲坠的年午,心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可他手里紧紧攥着的那段泛着淡淡紫光的木头,提醒着他现在最该做什么!
雷击桃木!阵法缺失的最后一味主材!
来不及多想,盛鸿砚按着记忆里那早已烂熟于心的布阵手法,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冲到了产房的东南角,将那段雷击桃木,稳稳地嵌入了地板下的阵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