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她明明才三岁半,可流露出来的眼神却好似从地狱而来,不像孩子,倒像活了许久的人。
见无法为陆安邦讨回公道,她只好让人抬着他离开。
安姨娘收到消息,匆匆赶来,印入眼帘的便是躺在**昏迷不醒的陆安邦。
“母亲,夫君怎么样了?”她咽了下口水,紧张无措。
陆母抓着她的手不放,吐露苦水,“是柳翩翩!是那个贱·人伤的安邦!如今没大夫医治,安邦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闻言,安姨娘的心一沉,种种担忧接憧而至。
陆安邦的确不是个东西,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已经是他的妾室了,与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凡他有什么闪失,以后自己和孩子就再无依仗。
柳翩翩有柳家,有柳将·军,还有一儿一女,她可什么都没有啊!
为了自己,为了孩子,陆安邦都不能死!
思及此,她拍了拍陆母的手,安抚道:“母亲请放心,我不会让他死的,您看好夫君,我这就去想法子!”
说罢,她摒弃前嫌,将陆安邦的所作所为抛之脑后,径直来到王刚的面前。
“你来……”
王刚正要问话,就见她“噗通”一声跪下,被吓了一跳,“你这是作甚?有什么话好好说!”
安姨娘眼神坚定,铁了心的不起来,“我夫君命在旦夕,求您给他请个大夫,如您不答应,我便跪地不起!”
王刚是守卫,只要他一句话,大夫就来了!
“你先起来!”
王刚并不想掺和此事,毕竟人各有命,可见她这般倔犟的样子,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只好作罢。
“罢了!”
“看在你救夫心切的份儿上,我这就让军医过去。”
安姨娘喜极而泣,“多谢您。”
有了军医的医治,陆安邦在第二日便醒了。
安姨娘激动不已,“太好了!夫君,您总算是醒了!”
兴奋之余,也没忘记询问军医,“我夫君如今醒了,是否就代表没事儿了?”
军医边收拾东西,边说道:“非也,这是在边疆,本就不利于伤口的恢复,再加上这伤的也不轻,哪怕恢复了也会留下病根,待到夜间天凉时,或许会咳嗽不止,还会伴随着胸痛。”
“就没有根治的法子吗?”安姨娘依旧不死心。
军医无奈摇头,“恕在下无能为力。”
“好吧,多谢您了。”安姨娘只好接受事实。
人活着就行,至于病根儿只要不严重,那也无妨。
待军医离去,她笑意盈盈地为他盖好被子,“夫君,你放心,有我在,定不会让你留下病根儿的。”
陆安邦好似听不见她的话一样,双眼无神,思绪早已飘向了远方。
安姨娘只当他是接受不了此事,柔声安抚:“就算留下病根儿也无妨,我是不会抛弃你的。”
陆安邦猛地坐起来,顿时把她吓了一跳,“你的伤还没好,万不可随意起身,还是躺下来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