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陆杳杳一直盯着他脸看,若有所思。
“杳杳,你可是想爹爹了?要不等廷儿科举完,你们一同回陆府看看爹爹和祖母,我们都很想你们。”陆安邦想当然的以为她是在想陆家。
不得不说,他这脸皮是真比城墙还厚。
陆杳杳并未在意,一脸天真无邪地提醒,“我不是想回陆家,只是观爹爹的面相不太好,祖母今日或有一劫,爹爹若再不回府,恐祖母会有性命之忧。”
陆安邦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厉声呵斥:“小小年纪,就这般诅咒长辈,真是太没教养了,要在他人面前如此口出狂言,定会惹人非议,丢陆家的脸面!”
“陆家?”柳翩翩冷笑一声,“杳杳已与你断绝关系了哪来陆家一说?何况杳杳好心好意地提醒你,是你非要不信,何谈没教养?”
陆安邦不依不饶,俨然一副说教的姿态,“杳杳姓陆,始终是陆家人,出去代表的亦是陆家的颜面,我管教她有何错?”
“砰!”
柳将·军听了实在头痛,一棍子打了过去,陆安邦吃痛一声,“岳……岳父,您这是何意?”
今日他可是学聪明了,没敢招惹柳将·军,怎会还换的一顿打呢?
柳将·军冷哼一声,怒容满面,“别叫岳父,老夫可不是你岳父!你与翩翩已和离,亦与邦儿杳杳断绝关系,他们的事与你无关!杳杳的话你愿意听就听,不想听就滚,若你再对杳杳指手画脚,莫怪老夫手下不留情!”
说着,他又摆弄起了长棍。
这一举动引来不少百姓的驻足观望,对着陆安邦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陆大人也真是的,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柳将·军,这不是在找死吗?”
“要·我说,他这就是活该!自作孽不可活!”
……
面对众人的数落,陆安邦顿时噤声,红着一张脸,不敢再讲话。
母亲先前就叮嘱过,要让他想方设法地将陆廷带回陆家,这可是陆家唯一的血脉,万不能错过良机。
为了陆廷,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等下去。
日暮西山,考场的大门再次打开,考生们蜂拥而出。
柳翩翩眼尖,一眼看到眉目清秀的陆廷。
“廷儿,这儿!”她大声地呼唤。
陆廷走过来,面带沮丧,叹了口气,“有几句话不该写上去的,本想修改,时间已然来不及了。”
柳翩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妨,尽力就好,至于结果没那么重要。”
“不错。”柳将·军点头,附和道,“尽人事,听天命,只要你努力过就行了,不论成与不成,你都是我最大的骄傲!”
陆杳杳亦不甘示弱,拉着陆廷的手,亲昵地用头蹭着,“在我心里,哥哥是最棒的,我相信哥哥定能取得好成绩!”
有他们的安抚,陆廷的心情缓和了不少。
偏偏一旁还有个不速之客,陆安邦摆出父亲的架子,好一顿说教,“你备考时应当多问问为父的意见,毕竟为父有经验,定能给你些帮助!如今发挥失常,考的不好,也是必然的结果!”
陆杳杳暗自发笑,他们怕陆廷自责,想让他放松下来,这才不断地安抚。
陆安邦倒好,一开口就有老学究的姿态,属实令人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