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中毒,定然有缘由。
除了房中的下人,再想不到还有其他人了。
一时间,下人跪了一排,人人自危,颤抖着身子,不敢去看他,生怕惹祸上身。
末了,管家小心翼翼地开口:“大人,此事或许和他们并无关系。”
“你这话是何意思?莫不是觉得我在冤枉他们?”陆安邦愠怒道。
“小人不敢!”管家颔首,抬出陆母,“实不相瞒,老夫人在服下药膳之后口吐黑血,当场便咬定是安姨娘下的毒,只因那药膳是她端给老夫人的。”
提起陆母,陆安邦果真怒气全消。
安姨娘自诞下死胎,不能生育后,便性子古怪,母亲对她态度又不干,难免心生怨恨。
她若生了报复之心,那倒也说的过去。
“竟有此事?”他双眼微眯,“安姨娘现下人在何处?”
管家回应,“老夫人晕倒后,安姨娘不肯认下此事,小人也不好擅作主张,只得将她先锁在房中,以等大人来决断!”
“做的好!”陆安邦连连称赞,“继续派人看着安姨娘,待母亲醒了,再一同审问!”
陆母年事已高,身子骨本就不爽利,又中了毒,可谓雪上加霜。
身为人子,就该侍奉床前,怎能因其他的事而分心?
“是!”
管家应下后,陆安邦拿过一旁的帕子,为陆母轻轻地擦拭手背,颇有孝感天地的模样。
下一瞬,陆母的手指动了动,眼眸微微睁开。
“邦儿,我的邦儿!”
听着虚弱的声音,陆安邦担忧不已,“母亲,您如今感觉怎么样?可有不适之处?”
“放心,我已无大碍,只是……”陆母的眼神骤然变的阴冷,声音低沉,“安氏谋害婆母,罪大恶极,定要好好惩治一番,不可姑息!”
生怕陆安邦会心软,她提点道:“邦儿,兹事体大,颜不可妇人之仁!”
安姨娘娇弱,惯会使些狐媚子手段,否则以她那低贱的身份,哪里入的了陆府?
陆安邦被她迷的七荤八素的,就怕他此刻还想着包庇,倒不如把丑话说在前头。
“放心。”陆安邦给她吃了颗定心丸,“安氏蛇蝎心肠,儿子断不会再放任她不管的,这便秉公执法!”
“管家,去把人带上来!”
管家很快去而复返,一脸为难,“大人,安姨娘不见了!”
“不见了?你莫不是在同我开玩笑吧?”陆安邦激动的站起身来,毫不客气地质问,“人是你关进房间的,又派了人看守,怎会不见?”
管家慌张失措,径直跪下,苍白无力地解释:“小人的确亲眼见安姨娘进了房间,门窗都锁死了,又有下人看守,应是密不透风,插翅难飞,可屋中确实空无一人,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对此,陆安邦自是不信的。
一个活生生的人,那么大的目标,怎会突然不见了?
要么安姨娘就没进去过,要么就是用了其他法子逃走了。
“大人息怒!”几他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管家害怕的不行。
陆安邦就是再气,也尚有一丝理智,这是为官多年积攒下来的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