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俩离家几载,为求仙问道,竟未得一日返乡。”
“父母……可还好?”
木吒低垂着目光,声音颤抖,有些沙哑。
“哥哥啊,我也在想。”
“父母如今该是步入中年了吧。”
“祈祷我们平安的模样,怕是早已刻进皱纹中……”
惧留孙听闻,叹息一声,抬首望向那涌动的雨幕。
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却混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羡意。
“修行无岁月,万念化为空。”
“自那一日求道,便从不曾回首。”
“如今,却也不知过了多少元会。”
玉鼎真人闻言,目光也露出叹息之色。
“师兄,你这般一说,我倒想起我初至昆仑山的模样了。”
“那时我不过一介稚童,师尊领我入山时,我还以为仙境与凡俗无异,可谁料……”
他话到一半,却似触到什么深处的伤感,戛然而止。
忽然间,玉鼎真人神色剧变,目光如剑一般刺向惧留孙。
几乎是在同时,惧留孙的面容也僵住了。
他脸上的苦笑骤然凝固成难以置信。
二人沉默片刻,最后是惧留孙先开口。
语气中透着警惕甚至还有些发自心底的恐惧。
“顾长青此剑……藏得倒是深啊。”
“这雨,不单单是剑气惊骇,更是流淌了岁月的道韵。”
玉鼎真人紧紧盯着场中的顾长青,目光未曾有一丝偏移。
“剑气化雨,引人回忆。“
“此等剑道理解,已然触及某种不可探的边界。”
“这般手段,竟是连我们二人都下意识陷入了情绪之中。”
“若非警觉,只怕仍被困在旧日回忆中。”
“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惧留孙瞪大双眼,身体微微颤抖。
然而,他却不敢动作分毫,只是咬牙开口。
“清虚对阵他虽时间不短,可顾长青竟连动用这般剑意的余力都有!”
“关键他之前的剑技根本未显现半分,分明是藏着不欲过早暴露。”
“而现在,他竟直接显现剑道之根,这分明心怀杀戮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