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祝融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憋得满脸通红。
所有祖巫都将求助的视线投向了江尘。
在他们看来,这一切都是江尘搞出来的,解铃还须系铃人。
然而,江尘却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唇边挂着一抹淡然的笑意,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事实上,江尘所说的,自然不是无的放矢。
他这是在有意指点后土,去走那条本该属于她的无上大道。
后土身化轮回,补全天地秩序,立下地府,成就地道圣人之位。
这本就是后土的命数。
就算没有江尘今日的这番话,在未来的某一天,当她游历洪荒,看到无数生灵死后怨魂无所归依,弥漫于天地之间,污染大地,侵蚀煞气时,以她的慈悲心肠,也终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江尘所做的,不过是把这个过程,提前了无数年而已。
当然,他的目的也绝非单纯的“好心”。
在原本的天数轨迹之中,后土化轮回,功德无量,一步成圣。
但代价,却是被天道束缚,永镇地府幽冥,不得出世。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巫妖大战爆发,看着自己的兄长们一个个陨落,看着整个巫族走向覆灭,却无能为力。
那是一种何等绝望的悲哀。
而这一世,既然自己插手其中,提前点拨了她。
江尘心中也不禁生出了一丝期待。
后土,还能打破那种被永镇地府的宿命吗?
一个可以自由行走在洪荒大地的地道圣人,对于即将到来的巫妖大劫,乃至整个洪荒的格局,又将产生何等惊天动地的影响?
到那时,对于江尘自己,亦或是对于截教而言,都足以称得上是一桩空前强大的助力了。
看着眼前因为后土的决定而吵作一团的祖巫们,江尘依旧没有开口。
有些路,终究要自己去走。
有些道理,也需要自己去悟。
他能给的,只是一个方向,一把钥匙。
最终,还是作为大哥的帝江,站了出来。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态度决绝的后土,又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江尘。
虽然他还是不明白,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江尘,这位神秘莫测的道友,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说出这番话。
而后土,也绝不是冲动行事。
她眼中的那种光芒,是帝江从未见过的,那是对“道”的渴望与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