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江尘仿佛与整个人族建立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他能看到,在那广袤的大地上,每一个人的头顶,都有一缕微弱的气运之光。
这些光芒,有的明亮,有的黯淡,但无一例外,都显得极为纤细,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在崆峒印的召唤与牵引之下,一丝丝,一缕缕几乎微不可查的金色气运,开始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它们慢悠悠地飘**着,最终汇入江尘手中的崆峒印之内。
随着这些气运的融入,崆峒印上的金光似乎又明亮了一分,其上的纹路也变得更加清晰,神异不凡。
然而。
江尘却忍不住皱起了眉。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效果,实在是微乎其微!
亿万人族,汇聚而来的气运,竟然只有这么一丝丝?
这简直就像是想用一根头发丝,去拉动一座山岳,何其可笑!
按照这个速度,别说助人族大兴了,就算是想将崆峒印这件后天功德至宝彻底喂饱,使其真正爆发出镇压人族气运的威能,恐怕都需要数个元会的时间!
这与他预想中的,气运如海潮般汹涌而来的景象,完全是天壤之别!
问题出在哪里?
是崆峒印不行?
不可能!
这可是人道权柄的象征,是镇压人族气运的至宝,品阶直逼先天至宝,怎么可能有问题!
那是……人族本身的问题?
江尘的思绪飞速运转。
他再次将神念散开,更加细致地观察着下方的人族。
他看到了。
一个部落的猎人,在追捕一头猛虎时,反被猛虎扑杀,撕成了碎片。
他看到了。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风寒,在母亲的怀中渐渐冰冷。
他看到了。
一场暴雨引发了山洪,一个傍水而居的小部落,瞬间被浑浊的洪水吞没,哭喊声与哀嚎声响彻山谷,却又很快归于死寂。
……
一幕幕的悲剧,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生存。
仅仅是为了活着,就已经耗尽了他们全部的力气。
他们的意志,他们的精神,他们所有的念头,都只围绕着最基本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