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只要稍有松懈,就会被这畜生撕成碎片。
搏斗中,他瞅准一个空当,在狼再次扑上来的瞬间,猛地侧身,同时用尽全身力气,抡起铁锨,朝着狼的侧脸狠狠砸了下去!
“嘭!”
一声沉闷的重击!
狼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被打得一个趔趄,动作明显迟缓了下来。
就是现在!
姜爱国眼睛血红,不等狼缓过劲,再次高举铁锨,用尽全力,照着狼的头顶,又是一下!
“咔嚓!”
这次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狼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绿色的眼睛慢慢失去了光彩,彻底不动了。
周围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姜爱国粗重的喘息声。
他拄着铁锨,胸口剧烈起伏,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他慢走上前,用铁锨小心地捅了捅狼的身体。
没反应。
死了。
劫后余生的感觉涌上来。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带着泥土味的空气。
歇了好一阵,姜爱国才缓过劲来。
他站起身,走到陷阱边,费力地将这头沉重的死狼拖了出来。
这狼真不小,毛皮油光水滑,几乎没什么损伤。
他掂量了一下,这狼皮,加上狼肉、狼骨,卖出去的钱,应该足够爹的手术费了。
他找了根结实的藤蔓,把狼的四肢捆好,然后深吸一口气,将狼扛在肩上。
趁着夜色还浓,他一步一步,朝着金溪村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时,屋里黑漆漆的,姜秀眉和姜小宝早就睡熟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姜爱国轻手轻脚地把狼藏进院子角落的柴火垛里,用干草盖好,这才推门进了屋。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姜爱国正准备出发去黑市,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他快步走到柴火垛边,又往上盖了几把草,确认从外面看不出什么,这才走到院门口。
他拉开门栓,一开门,嚯!
外面黑压压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的。
打头的就是他那个舅娘李庆兰,叉着腰。
“姜爱国!你给我出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说好的五块钱,今天必须还!不然我今天就住你家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