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没事。”姜爱国把猎枪递还给姜何明,“村长,枪还你。”
姜何明接过枪,小心地检查了一下,又把剩下的子弹收好:“这枪在你手里,算是派上大用场了!走,叫几个人,把这两头猪抬回去!”
很快,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找来粗木杠和绳子,七手八脚地把两头死沉的野猪捆好,吭哧吭哧地往村里抬。
其他人跟在后面,兴高采烈地议论着,像是打了场大胜仗。
第二天一早,打到两头大野猪的消息就在金溪村传遍了。
队部前的空地上,两头野猪被开膛破肚,收拾干净。
姜何明拿着秤,亲自监督着分肉。
“按规矩,猎物是队里的。但是爱国这次功劳最大,担着风险守夜开枪,没有他,这两头猪还得祸害庄稼。”
姜何明站在一块垫高的石头上,清了清嗓子,对着围观的村民们喊话。
“队里商量了,这两头猪,除了按人头给大家伙儿都分点肉腥,剩下的,多分给爱国家一些,大家伙儿有意见没?”
“没意见!”
“应该的!爱国该多得!”
“要不是爱国,咱今年口粮都悬!”
村民们大多淳朴,又得了实惠,自然没人反对。
很快,猪肉按照人头和工分,分到了各家各户。
虽然每家分到的不多,但在这缺油少肉的年头,也是难得的荤腥了。
姜爱国家多分到了一大块带着排骨的五花肉和一条猪后腿,还有不少下水。
分完肉,姜何明把姜爱国招呼到队部旁边,离人群远了点。
他把一小袋烟叶塞到姜爱国手里:“拿着抽。爱国,这回是把猪撵跑了,可谁知道它们啥时候又下来?总让你一个人晚上扛着枪去地里蹲着,这不行。”
姜何明搓了搓手,看着姜爱国:“我寻思着,你看能不能带带队里几个机灵的小伙子?你教教他们咋弄陷阱,咋对付山里那些东西。往后地里再有动静,也能有人搭把手,轮班去守着。”
姜爱国捏了捏手里的烟叶袋子,点点头:“行,村长。队里定人,我教他们。”
过了两天,队里挑了几个年轻后生。
姜爱国白天就带着他们,在地头附近的坡上转悠,指给他们看怎么找野物的脚印,怎么下套子不伤着自个儿手。
他也把那杆老猎枪拿出来,卸了子弹,让他们端着练练手感。
晚上,他就继续守在地里,不过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多了几个年轻后生轮流跟他一起值班,壮了胆气不说,也能互相照应。
这几天,姜爱国心里一直惦记着秦叔的病。
抽了个空,又去了趟镇卫生院,带了些鸡蛋和麦乳精。
秦学坤的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能坐起来靠在床头跟人说话了,周兰也在边上照顾着。
姜爱国把东西放下,问了问秦学坤的病情。
周兰说,医生还是让住院观察,每天打针吃药,看看情况再说。
“婶子,医药费还够不?要是不够,跟我说一声。”姜爱国问。
周兰摆摆手:“够花的,家里也凑了点,够了。”
这天傍晚,姜爱国带着猎队几个后生刚从地里回来,走到村口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天。
这几天他总觉得天上有点不对劲。
今天看得更明显了,远处天边,好像有一小片黑点在聚集,慢慢悠悠地飘过来。
“那啥玩意儿?”跟着姜爱国的一个后生也注意到了天上的异样,指着远处问。
姜爱国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