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心上的人近了一步
天气暖和了,山路好走了些,他去山里去得更勤了。
背篓里的东西也渐渐多了起来。
有时候是兔子,有时候是野鸡,运气好还能套到狍子。
挖回来的葛根也堆了小半个柴房。
雪水化得差不多了,地皮露了出来。
憋了一冬天的人们,纷纷走出家门。
挎着篮子去山坡上挖刚冒头的野菜,去河边捞小鱼小虾。
地里的冬小麦也开始返青,透出一点点绿意。
村子里,慢慢恢复了一点生气。
姜爱国把打来的猎物,除了留足自家吃的,偶尔也会分给周大毛一些,剩下的,依旧不多言不多语,拿去黑市换成钱或者粗粮。
他看着院子里堆起来的柴火,看着米缸里慢慢多起来的糙米和玉米面,看着姜小宝和姜秀梅脸上不再是那种菜色,心里那块因为矿石而躁动的地方,暂时被按了下去。
他扭头,朝着省城的方向瞅了一眼。
秦曼薇……也不知道她在那边咋样了。
他回屋,在炕柜底下翻找了半天,才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和一支快秃了的铅笔头。
趴在炕桌上,他沾了点唾沫润了润笔尖,一笔一划地写起来。
写得很慢,斟酌着词句。问她在那边习不习惯,吃得好不好,功课累不累。
又隐晦地提了句,家里现在日子好过点了,等过阵子,想去城里看看她。
字写得歪歪扭扭,跟他两世为人的经历一点都不搭。
写好了,叠得方方正正,塞进一个破旧的信封里。
第二天,他特意起了个大早,揣着信,去了村东头王老五家。王老五要去镇上赶集卖点自家攒的鸡蛋。
“五叔,麻烦你个事儿。”姜爱国把信递过去,又从兜里掏出几毛钱,“帮俺把这信寄了,邮票钱和辛苦费。”
王老五接过信和钱,瞅了眼信封上“省城”俩字,又瞅瞅姜爱国,啥也没问,点点头:“行,放心吧,给你寄到。”
姜爱国“嗯”了一声,看着王老五把信小心揣进怀里,才转身走了。
心里头,像是投了块小石子到水里,漾开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日子照旧过。
他进山的次数更勤了。
山路好走,套子下的也更刁钻。
几天下来,又套了两只兔子,一只半大的傻狍子。
狍子肉自家留了一大半,剩下的肉和皮子,连带着兔子,他又跑了一趟黑市,换回来不少粗粮和几尺厚实的棉布。
张蓉淑拿着棉布,眼睛有点湿润,不住地念叨:“这布可真厚实,给小宝和秀梅做身棉袄棉裤,指定暖和。”
姜小宝和姜秀梅围着布料又蹦又跳,小脸红扑扑的,跟刚开春的苹果似的。
村里头,姜建军拄着根棍子,在自家院子里慢慢挪动了,人一天比一天精神。
这下,村里人看姜爱国的眼神彻底不一样了。
感激、敬畏,还有点说不清的距离感。
以前那些分到过他猎物的人家,路上碰见,都主动笑着打招呼,嘴里说着感激的话。
姜勺子家那婆娘看着眼红,心里头那股火憋得更旺了。
她又开始偷偷摸摸跟几个相熟的婆娘嘀咕。
可这次,听她叨叨的人不多了。有人听了,只是撇撇嘴,不搭腔。还有人忍不住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