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老周,多谢六指叔。”他拱了拱手。
事情谈妥,姜爱国转身准备离开。
“姜老弟,等一下。”
六指叔却突然叫住了他,脸色少见地有些凝重,示意他走到院子角落。
“有几句话,得跟你单独说说。”
六指叔压低了声音。
姜爱国心里咯噔一下,跟着他走到角落。
“你上次问的那个‘泥鳅’…”
六指叔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些:“查到了点眉目…那小子背后的人,能量不小。”
六指叔压得更低:“好像是省城一家大药行的老板,姓黄,人称黄老板。”
姜爱国的心猛地一跳,面上却没露出来。
“这个黄老板,生意做得挺大,不过听说他总觉得自家铺子差了点镇店的独门好药和炮制秘方。”
六指叔说道,“一直在四处打听,网罗这方面的人才和东西。”
“道上说,他手段不太干净,威逼利诱,甚至暗地里指使人偷抢。”
省城大药行老板,网罗老手艺人。。。。。。
姜爱国心里巨震,指甲狠狠地抠进了掌心。
六指叔看了看姜爱国紧绷的侧脸,话锋一转。
“对了,还有个事儿,道上传闻,咱们军分区有位老干部的老母亲,身体一直不好,用了不少药都不见效。”
“听说正在到处找真正有本事的中医和特效药调理。”
他眼神朝姜爱国这边瞟了一眼,带着点探究。
“听说那位老干部孝心很重,只要能治好老母亲的病,什么条件都好说。”
六指叔的声音压得更低:“姜老弟,你那个回元丹…药效那么神奇。你说…这会不会是个机会?”
巨大的威胁,潜在的机遇,像两座大山,一下子压在了姜爱国的心头。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一时间消化不了这么多信息。
他强压下内心的波澜,对着六指叔点了点头。
“六指叔,我知道了。”
姜爱国说道,“这事儿…我得回去好好想想。”
他没再多说,转身快步走出了院子。
他没在县城多留,掉头就去了长途汽车站,买了回镇上的票。
车子摇摇晃晃地开着,姜爱国靠着车窗,眼睛瞅着外面一闪而过的田地树木,眉头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等他回到镇上药铺,天都黑透了。
铺子里点着一盏煤油灯,光线昏黄。
张伯坐在柜台后头,就着那点光亮低头弄着药材。
“张伯!”
姜爱国迈进门槛,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