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猛地抬起头,看见是他,手里的活儿停下了:“东家,你回来了!这都啥时候了?”
姜爱国走到柜台旁边,回身把门从里面闩上,插销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铺子里很清楚。
“张伯,县城那边,问到了更要紧的事儿。”
他把声音放低,脸上的表情很沉。
张伯把手里的药材搁下,站直了身子:“啥事儿?瞅你这脸绷得紧紧的。”
姜爱国把今天从六指叔那里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跟张伯说了。
关于“泥鳅”背后是省城大药行的黄老板,黄老板正在四处网罗老手艺人和秘方,手段不干净。
张伯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手里的镊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省城…大药行…”
张伯嘴里喃喃着,身子晃了晃,扶住了柜台。
“东家,这…这可咋办啊!那个黄老板…我听说过他,确实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他要真是冲着咱们这回元丹来的…那咱们这药铺,可就危险了!”张伯声音发颤。
姜爱国走过去,捡起地上的镊子,放在柜台上。
“张伯,别慌。”
姜爱国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镇定,“六指叔还打听到另一个消息。”
他把军分区老干部找名医治病的事儿也说了。
“六指叔的意思…咱们的回元丹,药效这么好,也许是个机会。”
姜爱国看着张伯的眼睛说道。
张伯听完,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有惊恐,也有那么一丝丝的希望。
“军分区的老干部…”
张伯皱着眉头,“那可是大人物啊…要是能搭上这条线…咱们的铺子,咱们的人身安全,是不是就有保障了?”
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可…可这回元丹的方子…炮制手法…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能随便给外人吗?”
“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张伯。”
姜爱国打断了他,“安全第一。那个黄老板,既然敢指使人偷抢,就说明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走到后院门口,看了看加固过的门闩和窗户。
“今晚开始,咱们得更小心了。”
姜爱国说道,“张伯,你炮制药材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周围的动静。”
“我晚上睡觉,枪不离身。”
张伯看着姜爱国,重重地叹了口气。
“东家…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很快就到头了。”
姜爱国说道,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车三天后就能拿到。只要有了车,咱们进可攻,退可守。”
他没说的是,那个军分区老干部的事儿,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