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娘得的是内腑虚损的毛病,缠绵了好几年,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弱,省城大医院都去看过,效果不大。
姜爱国心里有了谱。
这种病,正好是回元丹的对症。
他一边等着提车的消息,一边让张伯挑拣药材。
“张伯,炮制一丸最好的回元丹出来,用料要足,火候要到。”
姜爱国叮嘱道,“用蜡封好,不能走一点药气。”
张伯应下,进了后院炮制房,把门从里面插上。
姜爱国自己则铺开一张纸,蘸着墨水,开始琢磨那封信该怎么写。
这天夜里,姜爱国刚躺下,眼皮才合上,就听见后院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响。
他眼皮唰地睁开,翻身坐起,耳朵紧贴着冰凉的土墙,一点声不敢出。
又是一声“吱呀”的细响,听着像有人拿东西在撬窗户外面钉的木板。
姜爱国手脚麻利地摸到床头的猎枪,枪栓早就推上去了。
他光着脚,一步步挪到后院门口,手猛地一拽门栓,对着外面大吼:“谁!”
外头立马传来“窸窸窣窣”的乱响,脚步声“噔噔噔”往墙头那边跑,很快就没声了。
姜爱国端着枪冲到院子里,只瞅见墙头上一个黑影子晃了下就不见了。
张伯也醒了,披着褂子跑出来,脸白得跟纸一样:“东家,咋回事?”
“有人想爬窗户进来。”
姜爱国走到窗户边,看着被撬松了几道的木板,脸绷得紧紧的,“冲着后院来的。”
张伯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手下意识地去摸胸口。
姜爱国后槽牙咬得咯吱响:“车一到手,立马就动!”
第三天,到了说好的日子。
下午,那个送信的小伙子溜达到药铺门口,朝里头探了探头,见是姜爱国,快步走进来,塞给他一张揉得皱巴巴的小纸条。
纸条上就几个字——晚上九点,城西废石坑。
姜爱国把几张大票子叠好,塞进最里头的褂子口袋,拍了拍。
他又抽出腰后那把匕首,刀刃在油灯下泛着冷光。
检查了一下,重新插回去,冰凉的铁家伙贴着后腰的肉。
他把猎枪甩到背上,子弹袋斜挎着,压得肩膀一沉。
他仔细叮嘱张伯:“我走后,把门窗都锁死,天黑后不管谁敲门,都别开。等我回来。”
张伯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东家,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