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东家。”
门闩拉开,张伯提着一盏快要烧干油的煤油灯。
看见姜爱国完完整整地站在门口,那颗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东家,你可算回来了!这一晚上,我这心就没搁下过!”
姜爱国侧身进屋,反手把门重新闩好,还把那根粗木杠子顶上。
“没事,张伯,车弄到手了,藏好了。”
张伯点点头,没多问车的事,只是看着姜爱国脸上的疲惫和眼里的血丝。
“赶紧歇会儿吧,天都快亮了。”
第二天,药铺照常开门。
姜爱国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拨拉着算盘珠子,眼睛却不时扫过街面。
一切看起来跟往常没什么两样,但他心里清楚,平静只是暂时的。
黄老板那事儿,总在脑子里转悠,不踏实。
李干部那条线,得赶紧想法子搭上。
他没盘算去找六指叔,那头人多嘴杂,保不齐就漏了风。
他琢磨着,得找个靠得住、嘴巴严实的人。
对了,他娘张蓉淑那边有个远房侄子,叫狗剩,住邻村,脑子灵光,嘴也牢靠。
早先在县城里帮人干过零活,认得些杂七杂八的人,有点门道。
下午,他跟张伯说去邻村收药,就出了门,腿脚麻利地往狗剩家赶。
狗剩正光着膀子在院里劈柴,看见姜爱国,停了手里的斧头,挺纳闷:“爱国哥,你咋来了?”
姜爱国朝屋里努努嘴,拉着狗剩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他从怀里掏出五十块钱,拍在桌上,又放下一小包白花花的糖。
狗剩眼睛盯着钱和糖,喉结上下滚了滚。
姜爱国看着他:“狗剩,有件顶要紧的事,得托你办。”
他凑近点,声音放低。
“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办好了,哥这儿少不了你的好处。”
狗剩看看钱,又看看姜爱国那不像是开玩笑的脸,搓了搓手。
“哥,你吩咐,能办的我肯定办。”
姜爱国这才从贴肉的口袋里,小心地摸出来一个用油布包得方方正正的小包,旁边还放着一个叠好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