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之后,就石沉大海,一点消息都没有。
姜爱国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是信没送到李干部手里?
还是李干部根本不信这来路不明的东西?
或者,那药对他老娘的病没用?
各种念头在他脑子里打转,让他坐立不安。
药铺里的气氛也越来越凝重,张伯干活都有些魂不守舍。
又过了一天,天擦黑,姜爱国刚把铺板一块块上好,准备去后院检查门窗。张伯在柜台后头收拾药材。
“咚!咚咚!”
突然,外面传来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
不是平时街坊邻居那种随意的敲法,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劲儿。
姜爱国和张伯猛地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写满了紧张。
黄老板的人找上门了?还是…
姜爱国把靠在墙角的猎枪抄在手里,检查了一下枪栓,然后走到门后,压低声音,沉声问道:“谁?”
门外安静了一瞬,接着传来一个略显急促,但十分沉稳清晰的男声:
“是姜爱国同志吗?”
“我们是军分区后勤部的。”
“李副部长请你过去一趟!”
军分区后勤部…李副部长…
这几个字钻进耳朵,姜爱国握着猎枪的手指骨节捏得发白。
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把,猛地往上一提,又重重落下。
不是黄老板的人?
他跟张伯交换了个眼神,张伯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苍白,嘴唇哆嗦着,没出声。
姜爱国深吸了口气,把猎枪轻轻靠回墙角,整了整身上的褂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请稍等。”
他走到门后,手搭在门栓上,没有立刻拉开。
“你们怎么证明是军分区的人?”
门外沉默了几秒。
“门口路灯底下,有我们的车,吉普车,你看一眼就知道了。“
“我们穿着军装,带着证件。”那个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
姜爱国侧头,透过门板上钉着的木板缝隙往外瞅。
药铺斜对面的街口,昏黄的路灯下,确实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轮廓很硬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