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部长接过纸包,手指捏了捏,眼神复杂地看了姜爱国一眼,然后把纸包放进了抽屉里,锁好。
李副部长站起来,手往下按了按:“黄老板那边,我来弄。”
姜爱国点点头,啥也没说,扭头跟着王建军出了门。
过了没两天,张伯提着药篓子从县里回来,一进后院就抹了把汗。
凑到姜爱国跟前,压低声说:“东家,我听人说…县里那个姓黄的,好像出事了!”
他比划着,“好几个铺子都给贴了封条,说是偷税漏税啥的,不让开了!”
“他手底下那帮横着走的,也抓了好几个,说是打伤人了。“
“连黄老板自个儿,都给叫去问了好几回话,听说现在轻易都不敢露面了!”
张伯说完,搓了搓手,眼珠子还瞪着,小声问:“东家,你说…这事儿…是军分区那边干的?”
姜爱国捣药的杵子停了一下,又接着捣起来,头也没抬:“管他谁弄的,咱能太太平平过日子就中。”
又过了三五天,王建军开着吉普车又来了药铺。
他进门就说:“姜同志,我来拿药。部长让我跟你说声谢,老太太吃了第二颗药,这两天好多了,都能下地在院里溜达几步了。”
姜爱国把十几个用牛皮纸包得整整齐齐的药包递给王建军。
“这是半个月的药,吃完了让张伯再去瞧瞧,看要不要换方子。”姜爱国交代。
王建军把药包接过去,点点头。走到门口,他停下脚,回头看了姜爱国一眼。
“部长说了,你这个人,有能耐。”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不违反原则,可以跟我说。”
姜爱国目送吉普车开远,心里清楚,用丹方换来的这层关系,暂时是稳固了。
李副部长办公室里,他看着桌上那份誊抄工整的回元丹方子,又想起姜爱国那天交出方子时果断又带着一丝不甘的眼神。
“这个姜爱国…”
他拿起电话,“喂,王建军吗?…嗯,药拿回来了就好…”
“你留意一下,那个姜爱国,除了药材,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对,他弟弟还在卫生所吧?多关照一下。”
挂了电话,李副部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这个年轻人,有胆识,有手段,还有一手绝活。
回元丹管不管用,不光看老太太病好没好,还得看这个人,将来能走到哪一步。
交个朋友,或许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傍晚的时候,姜小宝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茫,看到围在床边的爹娘和哥哥,咧了咧嘴,想说话,却疼得吸了口凉气。
“小宝,你醒了!”张蓉淑喜极而泣。
“别动,好好躺着。”姜爱国按住弟弟的小手,声音放柔了些。
张蓉淑跟进来,站在旁边,看着小儿子这副模样,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
“这孩子…以前多皮实啊,一天到晚不是上树就是下河,嗓门儿大得很…现在…”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姜大柱也跟了进来,看着**的小儿子,黝黑的脸上满是心疼和无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爱国,你看…小宝这…不会落下啥毛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