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方,一个更小的纸团被塞了进来。
“可。风险自负。仅限协助。目标代号‘老鼠’已启动。注意安全。”
王建军同意了,但也警告了风险。
县医院太平间,灯光白得瘆人。
一个穿白大褂的瘦小男人,外号叫“老鼠”,正猫着腰,围着那具打手的尸体忙活。
他嘴上说是整理遗物,一双手却在那身破烂衣服上仔细摸索,从领口到裤脚,连缝线、夹层都不放过。
外面走廊传来皮鞋踩地的声音,还有人压着嗓子说话,声音不大,但听得出来是在附近打转。
“老鼠”后脖颈子有点发紧,手上的动作没停,反而更快了。
手指头在那件破棉袄的内衬里来回探着。
忽然,他指尖碰到了一个硬东西,隔着一层布料,是个小方块,藏得很深,就在棉袄最贴身的那层夹里,外面还用油布裹了好几层。
就是它!
他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将油布包夹出来,迅速塞进自己袖口,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整理其他物品。
刚处理完,走廊上的脚步声就停在了门口,有人探头进来问了几句。
“老鼠”应付过去,推着放遗物的推车离开。刚拐过走廊,他就察觉到身后有人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
他心里一紧,加快脚步,七拐八绕,利用医院复杂的地形,甩掉了尾巴,从后门溜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西郊,那个废弃仓库。
姜爱国像一尊雕像,藏在货堆的阴影里,耳朵捕捉着周围一切细微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声风吹草动都让他神经紧绷。
终于,仓库后墙一处破洞传来极轻的刮擦声,一个瘦小的黑影钻了进来,正是“老鼠”。
“东西!”
“老鼠”把那个油布小包塞到姜爱国手里,声音急促,“快走!外面不对劲,黄老板的人好像摸过来了!”
姜爱国接过东西,沉甸甸的。
他来不及细看,对“老鼠”点了点头,转身就朝仓库地面上一块不起眼的活板门跑去。
那是他之前就准备好的暗道。
掀开活板门,他跳了下去,又迅速把门盖好。
几乎就在他消失的同时,仓库大门被人从外面“哐当”一声踹开,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端着手电冲了进来,光柱四处乱晃。
“人呢?!”
“妈的,刚还听到动静!”
“搜!他肯定跑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