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一片混乱,但姜爱国早已顺着黑暗的通道,向另一个方向转移。
又是一个更加隐蔽的安全点,一间废弃多年的守林小屋。
姜爱国反锁上门,点亮一盏煤油灯,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油布包。
油布里面,是一张边缘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很旧了,上面是两个年轻男人。
一个,脸上的横肉已经初具雏形,眼神带着股子凶悍,虽然年轻很多,但姜爱国一眼就认出,那是黄老板。
另一个,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旧军装,洗得发白,眼神有些躲闪,局促不安地站在黄老板身边。
最显眼的是,他左边脸颊上,有一块暗红色的、十分明显的胎记!
姜爱国瞳孔猛地一缩!
这块胎记…跟之前抓到的那个钱串子脸上的,一模一样!
照片上这个穿着旧军装、一脸怯懦的年轻人,竟然是钱串子!
他屏住呼吸,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字迹很拙劣:
“1958年3月,黑风口哨所。兄弟同心。”
黑风口哨所?兄弟同心?
姜爱国拿着照片的手微微发抖。
黄老板和钱串子,根本不是简单的雇佣关系!他们是“兄弟”?在哨所?穿着军装?
这一下,钱串子被抓后死活不开口,黄老板急于杀人灭口,柳寡妇说的“护身符催命符”,所有线索都串起来了!
这张照片背后,藏着一个比走私、行贿更要命的秘密!
他立刻拿出纸笔,写了一张新的纸条,隐去了照片上的具体人物和“兄弟同心”的字样,只问:
“查‘黑风口哨所’,数年前,是否发生过特殊事件,尤其涉及物资方面。”
他用约定的方式,将纸条送了出去。
没多久,回信来了,只有寥寥数语:
“黑风口,前边境重要哨所。数年前曾上报‘物资失窃案’,后不了了之。相关卷宗已列为‘遗失’。”
卷宗遗失…
姜爱国拿着纸条,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
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