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黑风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了,我就带你离开这里,给你治伤。”
姜爱国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
李老兵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挣扎,断断续续地说:
“黑风口…苦啊…黄振声是副哨长…心黑手狠…瘌痢头就是他的狗腿子…他们…他们经常弄些‘东西’出去卖…不止…不止是报上去的失窃…”
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出了血沫子。
“当年…当年我们那个哨长…是个好人…正派人…后来…后来上报说他巡逻失足摔死了…我不信!“
“他肯定是发现了黄振声他们的秘密…跟…跟一批重要的‘军需品’不见了有关…是被他们灭口的!”
姜爱国心头剧震。
果然是杀人灭口!还是军官!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李老兵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身体却下意识地护着身下墙角一块微微松动的砖头。
姜爱国目光一凝,伸手推开李老兵一点,用匕首尖撬开了那块砖。
砖头后面,是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铁盒。
李老兵看到铁盒暴露出来,脸上瞬间血色尽失,一片死灰。
姜爱国打开铁盒。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军装上衣,洗得发白,袖口的位置,有一块暗褐色的、早已干涸发黑的大片血迹!
还有一小块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布片,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字迹和照片背面的一样拙劣:
“李哥,救我,黄疯了,他杀了…”
后面的字,被齐刷刷地撕掉了。
李老兵看着那件血衣和布片,浑身抖得像筛糠,终于崩溃了,带着哭腔道:
“是哨长的…是哨长的血衣…当年…当年黄振声和瘌痢头不光偷东西,还把发现他们秘密的哨长杀了…伪造了意外现场…”
“瘌痢头害怕被黄振声灭口,偷偷写了这纸条想塞给我…被黄振声发现了…撕了一半…”
“把他打了个半死…后来瘌痢头找机会跑了…这血衣…是我偷偷藏起来的…”
真相大白!
盗卖军需,谋杀上级军官!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喝骂声!
“搜!肯定在这附近!”
“妈的,那老东西嘴硬,打断腿才说出这个地方!”
黄老板的人追来了!
姜爱国眼神一厉,迅速将血衣、布片和铁盒塞进怀里,然后一把背起重伤的李老兵,转身就朝屋子后面那扇破窗户冲去!
“砰!”
后窗的木格子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得粉碎!
黄老板带着几个面目狰狞的心腹堵在窗口,脸上带着扭曲而疯狂的笑容:
“姜爱国,跑啊,我看你今天往哪跑!”
“把你身上的东西,还有这个老东西的命,都给老子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