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着疼,悄悄溜出防空洞。
找到之前有过几面之缘、在道上混得还算有点名堂的一个半大小子,是狗剩认识的一个远房亲戚,外号叫“泥鳅”。
姜爱国塞给他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压低声音交代:
“去放个风声出去,就说…姓姜的手里头,捏着个玩意儿,能让某些戴帽子的大官脑袋搬家。他想找个地方,跟明白人‘聊聊’。”
这话放出去,模棱两可。
听着像是要钱,又像是要找靠山。
就看谁对这“玩意儿”最紧张了。
消息像长了腿,很快就在县城那些阴暗的角落里传开了。
便衣队长第一时间就收到了风声,立刻向上面汇报。黄老板背后那位省里的大人物听了,又惊又怒。
姓姜的这是想干什么?鱼死网破?
还是想拿照片当筹码谈条件?
搜捕的力度更大了,但同时,他们也开始琢磨,怎么才能把照片稳妥地弄回来。或许,真的得“谈谈”。。。。。
王建军那边也听到了这个风声。
他手指敲着桌子,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小子,够胆!
这是要把水彻底搅浑,逼着藏在后头的大鱼自己跳出来。
他立刻吩咐下去:“盯紧所有可能有动静的地方,特别是那些平时不起眼、适合秘密接头的点。”
姜爱国藏在更深的黑暗里,像一头受伤的狼,舔舐着伤口,同时竖起耳朵,警惕地捕捉着外界的每一丝动静。
他知道,饵已经撒下去了。
接下来,就看咬钩的是谁了。
让他有点意外的是,除了那伙便衣明显加大了在他可能出现的区域的布控之外,似乎还有另一拨人在悄悄打听这个消息。
动作很隐蔽,路数也看不清楚。
这浑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而此时的姜家药铺,虽然黄老板的人因为之前的混乱暂时撤了,门口的煤油味儿也淡了些。
但张伯和他那间小小的铺子,依旧像狂风暴雨里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被卷进更大的漩涡里。
那些便衣的搜查,也开始有意无意地往药铺周围靠拢。
危险,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