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爱国声音压得极低。
“跟谁说?”泥鳅问。
“不用管跟谁说,想听的人,自然会听见。”
消息像油滴进水里,迅速散开。
便衣队长接到信儿,立马往上报。电话那头指示很明确:“不惜一切代价,拿到照片,控制住人!”
那伙神秘的人也收到了消息,没啥动静,但暗地里的活动更隐秘了。
王建军得到消息,手指敲着桌子:“红星剧院?这小子,胆子真大。”
他立刻调派人手:“剧院外围布控,只监视,接应为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动!”
看守所里,黄老板也听到了风声。
姜爱国要拿照片换东西!
他眼睛赤红,牙齿咬得咯吱响。照片要是落到军方手里,他死定了!
要是被省里那人拿回去,他也是死路一条!绝望像绳子一样勒紧了他的脖子。
药铺里,张伯趁着夜深,从药柜最里层摸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包裹,打开来,里面是几封发黄的信,还有几张不知是什么的凭证。
他看着那些东西,眼神复杂。
第二天夜里,子时将近。
废弃的红星剧院像个张着黑洞洞大嘴的怪兽,趴在城郊。破窗户里头,啥也看不清。
剧院外围的黑暗里,王建军的人,包括“老鼠”,像钉子一样钉在各个角落,用步话机低声联络。
“一组到位。”
“二组注意,东侧有动静。”
便衣队长带着十几个精干手下,穿着黑衣服,分几路摸进了剧院。
他们手里拿着家伙,动作很快,目标直指剧院中心。
几乎是脚前脚后,另一拨人也到了。
他们人不多,就五六个,跟影子似的,避开了所有明面上的监视点。
有人甚至掀开后台附近一个破损的窨井盖,钻了进去。
姜爱国根本没在约好的舞台中央。
他熟悉这里,小时候没少来钻。
他在后台通往观众席的几条黑乎乎的过道里,用破木板、绳子、还有几袋子早就没人要的水泥,设了几个绊脚的东西。
剧院里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便衣摸索着往前走,脚步踩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伙神秘人也散开了,动作更轻,像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