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姜爱国这副模样,还有那行囊里的东西,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全明白了。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这是拿命在赌啊!
狗剩在旁边哭得稀里哗啦,听着姜爱国断断续续讲的那些个跟老虎搏命的凶险,吓得脸都白了,可看着姜爱国的眼神,又全是崇拜。
钱卫国内心也是七上八下的。
这虎骨,要是真能救了那位公子,那姜爱国就是天大的功劳,他钱卫国也能跟着沾光。
可万一……万一不管用,或者惹出别的什么麻烦,那后果……他不敢想。
姜爱国猛地咳出一口血,紧紧攥着钱卫国的手:“钱哥……这虎骨……救命的……务必……务必送到李部长……手中……快!”
说完,脑袋一歪,又“昏”了过去。
钱卫国看着**人事不知的姜爱国,又瞅了瞅那个透着一股子凶煞气的行囊,一咬牙,娘的,富贵险中求!赌了!
当天夜里,小院外面黑影幢幢,也不晓得是韩戚那些没死心的余孽,还是别的什么人闻着味儿摸过来了。
军医又给姜爱国换了药,低声跟钱卫国说:“烧得厉害,伤口怕是要走黄。再不想办法送去大地方好好治,怕是真要糟。”
钱卫国不敢耽搁,带着一小块从虎骨上剔下来的碎骨头,还有姜爱国“舍命搏虎为首长寻得救命奇药,现重伤垂危”的消息。
火烧眉毛似的送到了李士手里。
钱卫国还特地把姜爱国怎么听说的偏方,怎么义无反顾进深山。
怎么在绝境里跟猛虎缠斗了好几天,最后凭着一股子“忠义之气”才侥幸得手的事儿,添油加醋地又给润色了一番。
说得姜爱国简直就是舍生取义的孤胆英雄。
那块带着血丝的虎骨样本,连同那份十万火急的口信,天亮前就摆在了李士面前。
李士二话没说,立刻派人把东西送去了省城那位老首长下榻的官邸。
省里几个最有名的老中医连夜被请了过去,对着那块小小的虎骨翻来覆去地看。
“嗯,是成年猛虎的真骨,年份足,品相也好。”
一个捻着胡子的老中医点头。
“可要说治那位公子的怪病,”另一个从京城跟过来的专家撇了撇嘴,“怕是胡闹!白耽误工夫!”
屋里头正吵吵嚷嚷,里屋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不好了!公子爷抽过去了!快!快不行了!”
老首长红着眼睛冲了出来,看着**儿子青紫的脸,再看看这帮还在争论的医生,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都嘶哑了。
“用!就用这虎骨!出了任何事,我一力承担!”
那块虎骨被以最快的速度捣碎煎成了汤药。
几个老中医眼神复杂地看着老首长亲自端着碗,一勺一勺地给儿子灌了下去。
整个官邸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个结果。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突然,守在床边的一个小护士惊喜地叫了起来:“首长!首长您看!公子的呼吸……呼吸平稳了!脸……脸上也有血色了!”
之前断言无效的京城专家,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屋里几个老中医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有效!真的有效!”那个最先说虎骨品相好的老中医,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