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说他有自知之明,晓得自个儿有几斤几两,怕是上去了也坐不稳当。
李士听了这些话,只是笑笑,没言语。
他对姜爱国的这个选择,心里头是满意的。
这步棋,走得稳,也更合他李士长远的盘算。
姜爱国待在那个单间里,真就一头扎进了“学习”里头。
李士给他弄了不少内部的经济资料,还有些政策研究的册子,都是外头轻易见不着的。
他白天看,晚上也看,脑子里那些前世的见识,跟这些个带着时代烙印的文字搅和在一块儿,慢慢地,就琢磨出些道道来。
夜深了,窗户外头的月亮冷清清地挂着。
姜爱国放下手里的材料,揉了揉太阳穴上突突跳的筋。
窗户外头,天擦黑了。他心里那根弦,一直没松过。
他不去京城也不去部委的事儿,李士那边自然是晓得的。
这些日子,李士隔三差五会过来他这单间病房。
有时是看看他恢复得咋样,更多时候,是拉着他,把省里头那些经济上挠头的难事儿,一件件摆出来说。
这天,李士办公室的警卫员过来传话:“姜同志,李部长请您过去一趟。”
“小姜,坐。”李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韩戚虽然倒了,可他经营这么多年,还没彻底拔干净。”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我琢磨着,成立一个特别调查小组,专门负责清理这些个遗留问题。你,有没有兴趣?”
姜爱国搁在膝盖上的手,指节紧了紧。他胸口那股子一直憋着的劲儿,忽地一下活泛起来。
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开口道:“部长,这活儿,我接了。”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
既能名正言顺地继续待在李士身边,又能摸到更多核心的东西,还能趁这个机会,把那些个潜在的钉子,一颗颗拔掉!
他噌地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声音铿锵有力。
“坚决服从组织安排!我一定竭尽全力,不辜负李部长的信任!”
李士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
“好。这个小组,直接对我负责。我会给你最大的权限。”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钱卫国那小子,继续跟着你。我再给你配两个得力的人手。”
没过几天,姜爱国就成了这个“特别调查小组”的“顾问”。
名头是顾问,可谁都晓得,这小组里头,真正拿主意、说了算的,是他姜爱国。
他也不客气,立马就着手,开始调查韩戚那些旧部,在各个市县的企业、供销社、甚至一些不起眼的角落里头,还藏着哪些势力。
狗剩这回可算有了正经名号,成了姜爱国的专职“通讯员”兼“保卫员”。
他腿脚勤快,每天在外头跑东跑西,打探各种小道消息。
对那些个老在他们住处附近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家伙,他也多了几分警惕,瞪起眼来,倒也有几分凶悍劲儿。
调查这事儿,千头万绪,跟拿篦子梳乱头发似的。
可姜爱国脑子清楚,下手也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