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上的政策,你是晓得的。真心悔过,配合调查,会从宽处理。”
姜爱国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一点。
“你老婆孩子那边,我会让人悄悄过去,保证他们的安全。你只管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说清楚。”
老钱猛地抬头,眼睛里头闪过一丝光,随即又被更大的恐惧淹没,只是不住地磕头:“谢谢姜顾问!谢谢姜顾问!”
李士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听完姜爱国的汇报,李士手里的搪瓷缸子“咣当”一声砸在桌上,茶水溅出来,湿了一大片文件。
“杨培东!”
李士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
“这个混账东西!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这杨培东,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这巴掌,扇得他脸生疼。
姜爱国没言语,等李士那股子火气稍稍平息了些,才开口。
“部长,现在动杨培东,怕是会打草惊蛇。”
“哦?”李士抬眼看他。
“我想着,不如将计就计。利用杨培东这条线,给韩勇那边递些假消息,让他自乱阵脚。”
姜爱国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冷意。
“同时,我们暗地里查杨培东跟韩勇勾结的铁证。等时机一到,一网打尽。”
李士眯着眼,手指在桌上敲着,半晌,才吐出一个字。
“好!”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
“就按你说的办!釜底抽薪!我从公安系统给你调几个绝对靠得住的精锐,钱卫国、小赵他们,都归你调遣。”
李士又走到姜爱国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
“小姜,你跟狗剩的安全,万万不能出岔子。我会加派人手。”
狗剩知道了老钱是内鬼,气得在屋里头嗷嗷叫,眼睛都红了。
“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俺去扒了他的皮!”
姜爱国一把拉住他,眼神锐利。
“现在不是泄愤的时候。老钱还有用,我们要让他心甘情愿地帮我们钓出更大的鱼。”
夜里,姜爱国把老钱叫到跟前。
“老钱,有个事,要你去做。”
他把一张纸条递过去。
“把这个,用你们的老法子,传给杨培东。记住,要显得十万火急。”
纸条上,是姜爱国精心编造的情报:调查小组已通过特殊渠道,锁定了韩勇在邻省设立的一个秘密中转仓库,并掌握了近期一批“敏感物资”的转运时间。
老钱拿着纸条,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与此同时,老刘和另一个头发花白、眼神却格外精神的老公安,已经悄无声息地盯上了杨副手。二十四小时,不眨眼。
杨副手办公室里,他捏着那张通过暗号传来的纸条,脸色煞白,衬衫后背很快就被冷汗浸湿了一大片。
韩勇的那些物资……他比谁都清楚,要是真出了事,他杨培东也别想囫囵个儿。
他抓起电话,手指哆哆嗦嗦地拨了个号码。
邻省,一间隐蔽的院落里,韩勇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